礼貌的敲门声在酒醉的无神琉辉看来就是噪音。

无神琉辉将酒杯往门口的方向砸过去，而此时正巧打开门走入的少女就被砸碎的酒杯飞起到半空的碎片划破了脚腕的皮肤。

“你要喝酒吗？”

看清了来人是无神歧，无神琉辉举起了酒杯。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有许许多多精致华丽的高脚杯，里面无一例外都被他满上了红酒。

“你怎么喝这么多……”无神歧看向桌面上的空酒瓶，还有在另一张桌子上随时准备好给他续杯的未开封的红酒。

她再看向无神琉辉，他面色微红，明明喝了超过十瓶的红酒了，却没有一点烂醉如泥的样子。或许他会喝酒，又或许吸血鬼本来就对酒精不感冒。

而无神歧——只是莫名地觉得酒的味道呛人，她即使把酒已经含在嘴里了也要吐出来。但若是硬要她喝下去，还是不会醉的……

“来，歧……不，应该是，逆卷纸鸢。”无神琉辉递给她一杯酒，无神歧接过之后又放在了桌子上，见状，无神琉辉忽然目光骤冷。

“你既然不喝，为何要无视它的存在？”他像是话中有话，可是她就是听不明白。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无神琉辉。”无神歧轻轻地开口，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心疼，“承认吧，无神琉辉，你不希望我离开，对吗？你因此而难过，对吗？你的内心在煎熬，为了你所爱的人和父亲大人的命令而煎熬，对吗？”

这一连串的发问像是一根火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他抬头，对她怒目而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若你心有所属，我做再多也是徒劳无功。”这句话像是在试探，无神琉辉的双眼里充满了邪魅和诱人的色彩，兴许是喝酒之后增添的迷人魅力，令无神歧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双眼。

无神歧愣了一下，然后声音沉沉地开口道：“你是遵从你心中所爱，还是尊遵从父亲大人的安排？”

这下轮到无神琉辉说不出话来，他沉默着将桌子前的高脚杯抬手一挥摔碎到地面上，无神歧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其实无神琉辉也会感到无助，也会感到无奈，也会感到痛苦。

父亲大人有恩于他，若是他背叛了父亲大人，他自己也会过意不去！

若是自己心爱的她——

无神琉辉看向了无神歧，露出一个苦笑。

若是自己心爱的她——他无法移开至始至终都注视着她的视线，他无法不去关心她，也无法看着她回到逆卷家，更无法与别的男人一起分享她。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已经坠入这个深渊了……

“其实你自己也在动摇，是吗？”无神歧面露怜悯，轻声开口。

“闭嘴！”无神琉辉像是要拒绝一切，封闭一切。

“其实你自己也在煎熬，也在痛苦，是吗？”

“无神歧你住口！”

无神歧却神秘地笑了笑，踏着那些玻璃碎片，在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是原本就有裂痕又要被她彻底踩碎的玻璃。

她来到他面前，看着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自己的无神琉辉，微笑道：

“你没有骗我，你是爱我的。”

她的声音平静，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内，尘埃在光芒中舞动，画面仿佛静止，他们谁也没有动。

无神琉辉看着面前的无神歧，她黑色的头发垂落在肩膀上，那双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的星河就是要将他吸进去的证明，她微微勾起了嘴角，俯下身子，轻轻地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平静下来，琉辉，不要生气，不要焦躁。”

无神琉辉知道是自己失态，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更无法想到自己这幅模样会让无神歧看得一清二楚。想来她肯定是有机会要好好调侃自己了。

“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我。”无神歧坐在他身边，轻轻地开口，就像儿时故事书里的天使落到了自己身边，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我又能如何？”无神琉辉轻轻地笑了，握住了无神歧的手，“歧，你不能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