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十五章,月圆前夜

没有了烛台的光亮,相信也是很难观察到对方细致的面部表情,逆卷纸鸢感到一丝心虚,但还是像平常一样平静地回答:“有什么事情吗,修。”

做为逆卷家六兄弟中最为敏感最聪明的修,逆卷纸鸢很清楚,很多事情都不过是修发现了却懒得说出来罢了。因此,他身为长子的光芒就被这样贵族的慵懒掩盖。

修似乎对这发问感到有些好笑,走到逆卷纸鸢的身边,轻轻地开口:“你在说什么呐,姐姐。这句话……到底应该是我问你噢。”

逆卷纸鸢只觉得有些头疼,虽然她是看着弟弟们长大的,却也不能说完全掌控得了他们的想法。

毕竟这些在被自己奇怪的母亲生下成长得性格怪异的贵族少年,和她这个被始祖兄弟用狠毒的教育方式教育出来的半吸血鬼,他们的童年,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

从来是病怏怏的少年,忽然伸出苍白无力的手,粗暴地扯断了逆卷纸鸢胸口处的衣扣,抓住了里面白衬衫的衣领,用力地扯下直至肩膀。

毫无疑问,那里有一处小小的还未完全愈合的红点。月浪始祖来自鲜血的摄食近乎疯狂。

香肩半露的逆卷纸鸢,丝毫没有感到害羞的意思,相反,而是感到了从脚底升起的寒意。逆卷纸鸢深深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被发现了么。

“果然,姐姐,你从前回家从没有要把黑色水手服换掉过。”修一字一句,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白皙的脖颈处,那刺目的红点,“是因为水手服会露出脖颈的原因吗?”

脖颈处传来的冰凉,忽然让逆卷纸鸢感到有些害怕。

“真难得,看到姐姐被别人摄食了啊。”修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逆卷纸鸢柔软的面颊,然后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为什么不说话?”修的双眸还是像以往一样慵懒而平静,但手上的力道完全出卖了他。

“说话啊!”

似乎从未见过慵懒地贵族少年发过这么大的火,逆卷纸鸢愣怔了几秒。

“姐姐你居然只字未提……”修放下了紧紧捏住那下巴的手,伸出双手抱住了逆卷纸鸢,把头埋在了逆卷纸鸢的脖颈处,更加清楚的观察到——那即将愈合的小伤口。

“是不想让大家知道吗?还是说……你是自愿被那个人……”修断断续续的话让逆卷纸鸢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她也从未想到过月浪家会忽然参进来一脚。

“不是……”逆卷纸鸢的回答显得有些缓慢,“我和他打了一场。输了。”

“哦?”修忽然提高了音调,伸出灵巧的舌头,舔舐了一下那脖颈处在自己的注视下已经愈合好的伤口,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

脖颈处温热的湿润让逆卷纸鸢想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可是修的手却抵制住了她的肩膀想要上升的力量。

“居然会有姐姐打不过的人……真是有趣啊……”虽是这样,贵族少年的语气里完全没有任何信任的意思,相反,是充满了质疑的嘲笑。

“姐姐,你真是……很不适合撒谎。”修轻笑起来,“你说,我若是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不能!”逆卷纸鸢忽然紧张起来,可是修的力气出奇的大,她根本无法挣脱。

修正是期待着逆卷纸鸢这样的反应,可是事情真如他所想的时候,他忽然感到非常不悦。

这代表了什么?那个从逆卷纸鸢这里摄食的人,对逆卷纸鸢来说很重要么?

其实一方面是来自于月浪辛是她的老师,是月浪卡拉的弟弟,但更多的是,她身为棋盘的旁观者和平衡者,逆卷纸鸢不能让任何参杂了自己的因素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