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七夕花榜

大周第一赘婿 天选之主

七夕这日,天还没黑,秦淮河两岸便已是人山人海。

水面上,画舫如梭,全都亮起了灯,船一摇,便是满河的五光十色、流光溢彩。

几色交织,将整条秦淮河装点得恍如人间福地。

每艘画舫的船头悬着各色绢花扎成的花牌,写着各家青楼的名号与头牌娘子的芳名。

春风阁的画舫最是显眼。

船舷上扎着八盏红纱灯笼,灯笼上贴着金字——“翰林词,宫乐谱”。

霓裳楼的画舫则是素净许多。

船上只挂了几盏素纱灯笼,船头竖了一根竹竿,竿子上挑着那幅红绸,红绸上绣着个端端正正的“定”字。

两岸的酒楼茶肆早已座无虚席,临窗的位置更是早早被人订下,价钱翻了三倍不止。

那些没能占到好位置的,便挤在河堤上、石桥上,踮着脚尖往河里张望。

秦淮河最宽阔的那段水面上,搭起了一座三丈见方的水上彩台。

彩台四角立着朱漆柱子,顶上张着五彩绸幔,台面铺着红毡,周遭围着一圈绢纱宫灯,映得台上恍如白昼。

这便是今夜花榜的擂台。

彩台正前方,泊着三艘官船改成的评判席。

船上坐着江宁府有头有脸的清流名士,周士衡与李万全赫然在列。

往年这等场合,江宁知府刘秉正必定列席。

可今年,却是由府学教授郑思齐代表江宁官府前来参加。

“府台大人怎么没来?”

“你不知道?这几日松江府闹了流民,转运使大人给各州府发了文书,请各府府台大人去宣州共商大事。”

“倒是位难得的好官。”

“好官有什么用?粮价一涨再涨,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今日七夕,莫说这些扫兴的话。看花榜要紧!”

“我看此番花魁定是白大家莫属!翰林词,乐工曲,这般排场,相输都难!”

“不错,春风阁这回下了血本,翰林作词,宫乐谱曲,便是在京城也是一等一的风光了。”

“苏哲那首《行路难》你们忘了?‘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满江南东路谁写得出来?”

“苏哲再有才也是个白身,他那两首诗写得再好,能跟翰林比?陛下都亲口夸过陆翰林是‘词中清流’,苏哲能厉害过陛下金口玉言?。”

岸上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只是几句,话题便又从流民转移到了这七夕花榜的争夺上。

不过,如今花榜的热门,已是从此前的霓裳楼,变成了春风阁。

虽然霓裳楼也做出不少动作,连红绸都挂上了,而且苏哲的才名也是有目共睹,可此番对上的,毕竟是致仕的翰林,世人交口称赞的词人,还有宫里出来的乐工。

一艘乌篷船里,刘景明和周明远听着这一声一句,满脸的不以为然。

周明远更是脸胀得通红,喝了几次茶,才把心里要把苏哲所做之词念出来的冲动压下去,然后再冲岸上这群人吼一声——你们懂个屁。

只是,他答应了苏哲,要在七夕柳大家登场之前保密。

做人需得言而有信。

但这滋味,当真是油煎般的难受。

周明远又喝了几口茶,忍不住扯了扯刘景明的袖子,苦笑道:“景明兄,再不让我说,我真是要憋不住了!我周明远这辈子最大的折磨,就是肚子里揣着两首足矣传唱千古的词,却不能与人吹嘘一番。你可知道,我昨夜都是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