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那个倒在门口的帅哥

那个人躺在冰冷的石阶上,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石阶的缝隙淌下去,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夜风很凉,吹得他散落的长发微微颤动。他连**都没有发出一声,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如果不管他,他可能会死。

苏晓晓咬了咬下唇。苏晓晓,你现在是一个杂货铺老板娘,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的侠女。你没有义务救他,你没有能力救他,你甚至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但是。

如果不管他,他可能会死。

这句话在脑子里来回弹了三个回合,每弹一次她的犹豫就少一分。最后她闭了闭眼,从胸腔里挤出一声认命的叹息。

“算了,见死不救不是我风格。就当积德了。”

她推开门,把袖子往上撸了两把,弯腰去拉那个男人。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肩膀,指尖就像过了电一样弹开了——他的皮肤冰冷,但能感觉到衣料下面扎实的肌肉线条。苏晓晓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医者父母心”,然后重新抓住他的胳膊,咬紧牙关开始往里拖。

这人看着瘦削,却沉得要命。苏晓晓连拖带拽地折腾了好一会儿,中途不得不停下来喘了三次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才终于把人拖进了后院的那间空房。空房里有一张木板床,是前任店主留下来的,上面什么都没铺。苏晓晓先把那人放在地上,找出旧被褥铺好,再使尽吃奶的力气把他搬到床上。等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瘫坐在床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但也只喘了几口气。她还不能休息。

苏晓晓跑到厨房烧了一锅热水,把水温兑到温热,又从货架上翻出干净的棉布——明天才开业,棉布还没来得及卖就被她提前拆了封。她端着水盆走进空房,点了两盏油灯放在床头的矮桌上,把房间照得亮堂了些。

然后她看清了他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少七八道伤口,每一道都触目惊心。左肩一道剑伤,从锁骨斜劈到肩胛,皮肉翻卷,隐约能看到森白的骨头。右肋两道刀伤,并排划开,边缘整齐,显然是极快的刀法留下的。左臂上一道贯穿伤,像是被什么利器从正面刺入、从背面穿出。最深的一道在胸口,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血把衣服都浸透了,凝固之后粘在皮肤上,硬邦邦的像一层血痂做的盔甲。苏晓晓从针线筐里翻出剪刀,小心翼翼地沿着伤口的边缘把衣服剪开。剪到胸口那道伤附近时,她的手顿了顿——这个人的胸肌练得很结实,皮肤苍白,上面交错着好几道陈年旧疤,有些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形状狰狞。这个人,身上带着的旧伤比新伤还要多。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苏晓晓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不要好奇,不要打探,救了人就行,等他醒了就让他走,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她只是一个杂货铺老板娘,不掺和江湖恩怨。

她烧热水,找干净的布,从货架上翻出仅有的几瓶金疮药——这些药本来是打算卖的,进货成本不低,但此刻她也顾不上心疼了,拔开瓶塞就往伤口上撒。好在修真界的金疮药确实是好东西,药粉撒上去之后,出血很快就止住了,有些浅一点的伤口甚至开始有了愈合的迹象。

她扯了干净的布条,仔细地把他身上各处伤口包扎好。包到胸口那道最深的伤时,她不得不把布条绕过他的腋下缠了好几圈,把他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手法算不上专业,但胜在认真。

做完这一切,苏晓晓直起腰,用袖口擦了把汗,端详了一下床上被包成粽子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