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娥与沈春花对视了一眼,跟在张嬷嬷身后加快了小碎步,心里盘算着怎么拔得头筹,艳压群芳。
苏念禾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有了婴语满级这个金手指,侯府奶娘她当定了!
眼瞅着张嬷嬷的手就要触碰到门框,苏念禾清脆的声音响起。
“嬷嬷,请留步!现在还不是进去的时候。”
脚步声戛然而止,连带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
张嬷嬷回望过来脸上也透着一丝不悦,小公子已经哭了半晌了,现在不进去安抚,难道真要等小公子哭哑了?
王翠娥看眼色行事,她用手一指苏念禾:“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嬷嬷面前指手画脚?
你没听到小公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吗?现在不进去,更待何时?”
沈春花剜了她一眼:“没生养过的,就是不知道心疼人。这哭得撕心裂肺的,给哪个当娘的听了能受得了?”
她还假模假样的用手擦拭了一下没有眼泪的眼角。
其他妇人附和着点头:“是啊,得赶紧让我们进去安抚小公子,再哭下去,嗓子都要坏了。”
“现在不能进,那什么时候能进?难不成你来侯府上工,还要给你选个黄道吉日?
摆的好大的谱。”
张嬷嬷也没想到这小丫头语出惊人,枉费自己还觉得她懂事,摇了摇头,还是小公子要紧,对她的话置之不理。
便对众人说:“先随我进屋,都记住了,小公子的事儿,就是这侯府最大的事儿!”
苏念禾大步上前,她对着张嬷嬷行了一礼后,张开双臂,挡在了门前。
“嬷嬷,真的不能进。
小公子哭了这么久,又见了这么多生面孔,他还小,经不起折腾,需要休息片刻。
最好让大家退到院外等候,给他营造适度安静舒适的睡眠环境。
哦对了,最好再把婴儿床上的用品检查一番,把屋里的人调出来一些,只留下……”
苏念禾压低声量。
“够了,你有完没完!”
苏念禾的声音被王翠娥打断。
“嘘!”
张嬷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当苏念禾的声音落下,屋里的哭声似乎小了一点?
而那个已经哭得攥紧小拳头,满脸通红,眉头紧皱,囟门一凸一凹的小公子宋彦洲,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停下后,终于舍得把哭声降了一阶。
但他瘪瘪嘴,继续幽怨。
【呜呜呜,吵,还是太吵了!睡不着!窝困!】
【走开走开,通通走开,屋里人多,味道太冲,不喜欢!】
张嬷嬷不由得问:“你们听,这哭声是不是小了些?”
王翠娥与沈春花互递了个眼色,讪讪开口:“没有吧?小公子的哭声依旧嘹亮?与刚刚没什么分别吧……”
沈春花接话:“是啊,小公子哭得这么厉害,准是饿的,吃的饱饱了,才能睡个安稳觉……
还是让我等进去看看小公子……”
沈春花的脚刚靠近婴儿屋,里面又传来爆哭声,是比刚进来时还要高几个音阶的刺耳声。
小公子宋彦洲正在用暴风哭泣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有完没完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快闭嘴吧,比乌鸦叫还聒噪!】
【好啊,相互伤害,看我哭不死你们!】
“哇呜~哇~啊~”
这声音比唢呐还厉害,听的人耳朵都要痛死了,不少人捂起了耳朵。
大有要把人送走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