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和赵霆正闲聊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鹰狼卫小旗匆匆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地递给赵霆一张纸条。
赵霆接过来扫了一眼,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色瞬间大变。他抬起头,神色无比复杂地看了夏冬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夏冬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问道:“兄长,发生何事了?可是千户所那边有变?”
赵霆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雪宜,你听了这事,千万不要着急,稳住心神。”
“我的事?”夏冬心里猛地一突。
刹那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是自己身上的秘密暴露了?
他的气血在体内暗暗翻涌,法力开始躁动。
夏冬心中立刻生出了施展“御风术”逃遁的冲动。
但他硬生生按捺住这股本能的戒惧,双手笼在袖子里,面色不动如山:“兄长但说无妨,小弟受得住。”
赵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令尊和令慈的墓地……被人破坏了。”
听到这话,夏冬明显愣住了。
刨坟掘墓?
这在世俗界可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什么人会有这么深的仇恨,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夏冬一时间没有说话。
作为穿越者,他对这具身体的便宜父母其实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不过,既然身处一个有着妖魔鬼神、因果报应的修仙世界,夏冬在礼节上也从未怠慢过。
逢年过节,他总会抽空去城外的墓地清扫祭拜一番,若是碰上闭关实在走不开,也会特意叮嘱小红代为前去打理。
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么多年风平浪静地过去了,怎么会突然有人跑去掘他父母的坟?
“兄长能否带我去看看现场?”夏冬敛起思绪,沉声问道。
“自当如此,出了这种事,咱们兄弟,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赵霆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桌上的佩刀,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秦道友的父亲,眼下也在那里。”
“秦伯父也在?”夏冬闻言,心中顿时疑团重重。
自从他进了鹰狼卫,有了这层稳当的官面身份后,便没再去临渊府的府城继续参加乡试。临渊府,也是本省的首府。
这些年来,他和秦家的走动其实并不算多,仅仅是在有一年秦老爷过六十大寿时,他备了份厚礼前去祝寿,席间也只是客套地闲聊了几句,算不上多么熟络。
不过,夏冬心里很清楚,秦老爷对他家确实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且不说逢年过节,秦老爷总会派下人去他父母的坟前祭奠打扫,这事儿甚至在夏冬还没考中秀才、还是个穷酸书生时就已经开始了。
就连当年夏冬父母接连撒手人寰,其身后事,也全都是秦老爷出钱出力一手操持办妥的。
不论如何,秦老爷和夏冬父亲生前的交情,绝对非同一般。
只是,这种时候,秦老爷怎么会恰好出现在他父亲被毁的墓地那里?
“走吧,咱们去看看,便知分晓。”赵霆凝重道。
夏冬压下心头的疑惑,跟着赵霆大步走出了百户所。
…
…
福庆山,位于平阳县城外,山清水秀,乃是本地许多大户人家和士绅下葬的风水宝地。
夏冬父母的陵寝,便也安置在此处。
当夏冬与赵霆赶到半山腰的墓地时,远远便瞧见一片狼藉。
几名穿着飞鱼服的鹰狼卫正在四周警戒,而一位锦衣老者正神色颓然、满脸愧疚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