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作为报案人,前往刑警队做了份笔录,声称刘会携款潜逃,为他的失踪做好了铺垫。
忙完手里的事,已经是中午时分,张时又急匆匆的前往了刘会家里。
刘会的家,位于宽城与德惠之间的城中村。
张时赶到的时候,一位头发花白了一半,身材臃肿的妇女,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摘豆角,见张时站在门外观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见你在这站了有一会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张时看着破败的小院,还有里面低矮的平房,开口道:“我问一下,这是刘会家吗?”
妇女打量着张时:“你是什么人?找我们家小会干啥?”
“我姓张,是刘会的老板。”
张时试探着问道:“你是他奶奶?”
“哎呦,你是张老板吧?我是刘会的母亲!快快快,屋里坐!小会平时回家,可没少提起你,说你是他的大恩人,更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隔三差五总给他拿东西,好多都是我们没见过的,我们一家都感激你!”
刘会母亲看起来很显老,实际上还不到五十,得知张时的身份,连忙站起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热情地将张时招呼进了院子,看着房顶铺满塑料布防水的低矮房屋,颇为窘迫的说道:“那个……小会一直让我租个好点的房子,但是我舍不得花那个钱,毕竟他也不怎么回家,你别嫌弃!”
“没事。”
张时看着逼仄狭窄的小院,忽然变得有些心酸。
当年他在跑黑出租的时候,租住的也是这样的院子,进出门的时候,必须要弯下腰,否则脑袋一定会撞在门框上,仿佛在走出家门那一刻,便在提醒着他直不起腰的人生。
张时的情绪,并非来源于自己当初过得多么苦。
真正令他难受的,是刘会居住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并没有在自己这得到太多东西,却把命丢了。
“汪汪汪!”
屋里一只脏兮兮的小土狗看见张时进门,跳到门口叫个不停。
“去!张老板,屋里坐!”
刘母一脚将小狗踢开,脸上洋溢着笑容:“我一直跟小会说,想请你来家里吃个饭,当面感谢你!可是这孩子总是拒绝我,说你这种大老板,不会到我们家里来吃饭,还说我们这破屋烂瓦,配不上你的身份!”
张时也不知道刘母的具体年龄,只能通过外表判断:“大姨,我哪有什么身份,也是穷苦出身,刘会是怕我给你们添麻烦。”
两人寒暄着走进房间,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个小青年,正坐在桌子前面玩游戏。
狭窄的屋里没有桌椅,土炕边缘只有很小的活动空间,连电脑桌都没有,摆着一个学校里那种刷着黄色油漆的木头桌子,网线和各种线路,乱糟糟的堆在桌边。
刘母进门后,对着前面的人呵斥道:“刘平,别玩了,你哥的老板来了,快打个招呼!”
背对门口的青年摘下耳机,笑着转过身来:“张哥好,我哥平时回家,总跟我提起你!”
“哎,你好!”
张时这才注意到,面前的青年左手和左腿都有明显的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