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先。我断后。”叶寒把她扶到窗边。苏明薇咬咬牙,抓住床单,滑下去。落地时脚踝剧痛,但她忍住,没出声。叶寒紧随其后,但伤口撕裂,血渗透衣服。他落地时踉跄,被苏明薇扶住。
“那边有车!”苏明薇指向一辆没锁的救护车。两人冲过去,上车。钥匙插在车上,看来是紧急出车用的。叶寒启动,猛踩油门,撞开后院的铁门,冲上街道。
身后,守卫们追出来,开枪。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叶寒拐进小巷,甩掉追兵,开上主路。
“梧桐街17号,在老城区,距离这儿十公里。但李青山的人肯定会去那儿堵我们。我们需要绕路,换车。”叶寒看了眼后视镜,暂时没车追来。
“先去我家。我有备用车,还有装备。”苏明薇报出地址。
叶寒调转方向,朝着苏明薇的公寓开去。路上,他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用急救包里的绷带重新包扎。血暂时止住了,但失血让他头晕。
“叶寒,你父亲……到底留下了多少后手?”苏明薇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但每次我以为山穷水尽时,总会有他留下的线索出现。像早就计划好的。”叶寒握紧方向盘,“但我父亲已经死了十年。如果这些是他生前安排的,那他的布局,也太深了。”
“也许,他预料到自己会死,所以提前做了准备。为了保护你,也为了……对抗蔷薇议会。”苏明薇顿了顿,“李青山说,你父亲是中间派,想用温和方式改变世界。但我不信。如果真是那样,他不会留下这么多对抗议会的手段。”
“我也不信。但我需要知道真相。”叶寒看向前方,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但阴影里,藏着太多秘密。
车子开到苏明薇的公寓楼下。她住在老式小区,没有电梯。叶寒扶着她上楼,到三楼,开门。房间很小,但整洁。她走到卧室,移开衣柜,露出后面的暗格,打开。里面是几把枪,弹药,防弹衣,还有现金和几本假护照。
“这是我从南极回来后准备的,以防万一。现在用上了。”她快速装备,递给叶寒***枪和两个弹夹。“车在楼下停车场,黑色丰田,车牌是假的。我们开那辆走。”
“好。但走之前,我需要联系一个人。”叶寒拿出从守卫那儿抢来的手机,拨通一个记忆中的号码。响了五声,接通,是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
“喂?”
“陈伯,是我,叶寒。我需要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叶?你还活着?李青山说你重伤昏迷,在医院。”
“我逃出来了。现在被追杀。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和一些人手。你能帮我吗?”
“……来老地方。我在那儿等你。但小心,李青山的人可能已经盯上我了。”
“明白。一小时后见。”
挂断电话,叶寒看向苏明薇。“陈伯是我父亲的老战友,退休的刑警队长,值得信任。他现在在城郊的一个修车厂,那里是他的据点。我们去找他,然后计划下一步。”
“好。但在这之前……”苏明薇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个微型耳机和发射器,“戴上这个。我们可以保持联络,而且,它有定位功能,如果走散了,我能找到你。”
叶寒戴上耳机,调试了下,音质清晰。“谢谢。”
“不谢。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苏明薇笑了笑,但笑容里满是疲惫。
两人下楼,换车,驶向城郊。夜色中,城市渐渐远去。而前方,是未知的危险,和可能的一线生机。
梧桐街17号,父亲留下的地址,到底是什么?
而陈伯,又能提供多少帮助?
叶寒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小雨,为了花正,为了父亲,也为了所有被蔷薇议会摧毁的人生。
这条路,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