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秦妍眼睛登时瞪大。
“你放屁!”
张浩然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就炸毛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懂古玩吗?你懂青铜器吗?你一个玉石部的毛头小子也敢在这里信口开河?吴老都说这是真品,你居然还敢质疑!”
吴老也是脸色一沉,低声说道:
“姜助理,饭能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这件宝贝刚刚老夫已经看过,不管是硬锈自然、包浆还是做工,都没问题,你从何处得出结论这是个假货?”
顿了顿他继续道:
“我听说过你的事迹,据说你为玉石部拿下过千万级别原石订单对吧?但是这鉴定古董和鉴石完全是两码事,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你切莫不懂装懂!”
吴老说得义正言辞,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黄老板也不悦地开口道:
“没错,小子,我这青铜尊可是我高价从其他地方捡漏过来的,你居然敢质疑是假的?”
秦妍美眸中同样闪过一丝震惊和疑惑,但她还是保持冷静问道:
“是啊小帆,你有证据吗?”
姜帆看着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表情,呵呵一笑:
“证据?有啊!”
其实,他在刚刚进来之时,第一时间就开启透视扫了这青铜尊一眼。
只能说,这东西完全就是一眼假!
他先是看了眼吴老:
“吴老,谁说鉴石的就不懂鉴古董了?你难道没听说过玉石古玩不分家吗?”
随后,嘴角又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正的商周青铜器,是模范铸造而成,器壁厚度往往并不均匀,且历经上千年的地下埋藏,铜质早已发生矿化,手感会相对轻飘。而这个……”
姜帆单手托着青铜尊,像抛苹果一样随意掂了两下:
“密度极大,手感沉重,敲击声沉闷,这分明是现代精密铸造的黄铜合金。仅凭手感,它就露馅了。”
“一派胡言!”
吴老气的胡子乱颤,上前一步指着姜帆的鼻子:
“老夫上手摸过的青铜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尊青铜尊器型规整,分量十足,正是商代晚期礼器的典型特征!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叫压手感?”
张浩然也跟着帮腔:
“就是!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搅局的!”
“张浩然,非得我啪啪打你脸你才开心是吧?那好!”
面对众人的质疑,姜帆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瞥了吴老一眼:
“吴老,你说这锈色自然,是千年形成的‘硬锈’,对吧?”
“当然!”
吴老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红斑绿锈层次分明,深入胎骨,绝非现代做旧可比!”
“是吗?”
姜帆轻笑一声,突然伸出手指,在那青铜尊的腹部一处不起眼的红斑上用力一搓。
“你干什么!”
张浩然吓得大叫。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姜帆的手指上,竟然沾染了一抹刺眼的鲜红色,而那处红斑被搓掉后,露出的竟然是下面崭新的铜胎!
“这……这怎么可能?”
吴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姜帆将沾着红色颜料的手指举到众人面前,冷冷说道:
“真正的青铜器红斑,是铜质在特定环境下自然氧化形成的氧化亚铜,坚硬如石,用刀都难刮下来。”
“可眼前这个,一搓就掉,还带着股刺鼻的化学颜料味。这种用红漆混合胶水涂抹的做旧手法,在行内叫‘漆古锈’,是最低级的仿品手段!”
“还有这底部的铭文就更破绽百出了,真正的商代铭文,是用陶范预先刻好模具,再浇铸而成,笔画边缘必然会因为铜液的自然流淌而呈现出一种圆润的晕散感。”
姜帆将青铜尊底部朝上,指着那四个字道:
“但这‘亚龚父辛’四个字——笔画软弱无力,边缘整齐划一,这分明是现代激光雕刻机做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吴老迅速扑上前接过青铜尊仔细查看,越看越心惊胆战:
“这……这居然真的是假的?老夫鉴定古玩几十年,居然打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