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卫衣校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觉得吴邪这个穿格子衬衫的瘦高个不像什么狠角色,反而笑得更轻松了,“老公?小姐姐你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我不信。”
长乐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黑瞎子发来了一条微信:“在哪儿?”就两个字,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标点符号。
她太了解他了。
他发微信字越少越危险。
如果发了一长串带表情包的,说明心情不错;如果只发两个字,说明已经在压着火等着炸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站着别动,我三分钟到。”
长乐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在哪里?然后她转头看了一眼吴邪。
吴邪正拿着手机,屏幕上微信对话框还亮着,明显是刚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两个人隔着三步远对视了一眼。
长乐的目光是“叛徒”,吴邪的目光是“我这是为了世界和平”。
吴邪默默地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攥在手心里,用一种近乎悲壮的眼神看着长乐,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但口型很清晰:他逼我的。
那三个男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白卫衣校草大概是觉得吴邪和长乐之间的短暂沉默是被他说动了,往前又迈了半步,笑容更加灿烂,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的二维码,“小姐姐,就加一个嘛,又不会少块肉。”
引擎声从巷口传来,低沉有力。
一辆黑色的吉普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一只黑色军靴踩在青石板上。
黑瞎子下车了。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
他的头发有点乱,应该是出门太急没来得及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
他扫了一眼巷子里的情况:三个年轻男生围在他媳妇面前,其中一个还举着手机晃二维码。
他迈开步子朝这边走,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周围游客自动往两边让开,有个卖气球的摊贩甚至下意识地把气球往后拽了一把,好像怕气球会被他身上的火气引爆。
长乐看到他出现的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完了”,第二个念头是“他伤还没好不能让他动手”,第三个念头是“吴邪你给我等着”。
她把手机往阿宁手里一塞,准备上前去拦他。
但她还没迈出步子,黑瞎子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他没有看那三个男生,甚至没有给他们一个眼神,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
他低下头看向她的同时晃过一道醋缸翻了八百年的火光,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整成一个极其温柔、极其宠溺的微笑。
“媳妇。”他喊得又响又稳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