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长枪

“嗤。”

一声轻响,细微如针刺。

噬灵蛇的头部中央,蓦然出现一个极细的血洞。它扭曲的身体骤然僵直,随即软软倒地,再无生息。

谁?

陆悯天攥着枪杆喘气,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廊柱旁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来人身穿朱红内衫配着云帛白的外袍,衣料挺括,没什么纹饰。黑发半扎,上半部分松松束起,余下的墨发垂在颈后,衬得侧脸线条清晰。

最惹眼的是他左耳垂上一枚细长的银色耳坠,从耳廓蜿蜒而下,末端缀着颗幽暗的红色小珠。

年轻俊美,没什么表情。

陆悯天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没出声。

少年目光扫过地上死透的蛇,又移到她左臂红肿的伤口,停了片刻。

“噬灵蛇。”他声音不高,清凌凌的,“毒浅,死不了。”

他未走近,只从怀中取出个扁平的青瓷小盒,抬手递来道:

“药膏,半日别沾水。”

陆悯天接过,指尖冰凉。她单手笨拙地打开盒盖,挖了点淡青色的药膏,小心涂在伤处。清凉感立刻压下刺痛,药香清苦。

“多谢。”她将药盒递回。

“留着,别留疤。”他没接,目光扫过她手中黑沉的长枪。

“使不来就别硬扛。”他语气平稳:“法器是拿来用的。”

说完这句,他没再看她,转过身离开。

陆悯天握着枪杆,心里还在琢磨方才那人的模样——生面孔,气度也不似寻常弟子,一身的红白衣裳更是扎眼。

宗门里,好像没见过这号人物。

正想着,引路师兄的声音从廊口传来:

“一炷香已到,请即刻离廊。”

陆悯天不再耽搁,右手握着枪杆,侧提着那柄长枪,转身朝外走去。

穿书这种离奇事都摊上了,手里多个铁疙瘩算什么?既来之,则安之。东西在手里,练就是了。

这怎么不算是种缘分呢?

陆悯天刚走出藏器廊,就看见陆七七等在门外,手里托着一条样式简洁的银色细链。

“姐姐。”陆七七笑着将链子给她看,“我选了这个。”

链子触手温润,尾端坠着颗墨色小珠,光泽内敛。

陆悯天正要细看,便听见引路师兄正与那红白衣男子说话。

“廊内还有噬灵蛇?”引路师兄语气烦闷。

“嗯。”少年声音平稳,“藏在旧料堆里,你们检查看看,新生处理不好。”

“行,知道了。”

正想着,郭安柏走了过来,顺着她目光一看,了然道:

“他是师尊最小的弟子,今日刚回宗。”

“帅吧?”郭安柏挑眉。

“还行。”陆悯天摸下巴看仔细些,中肯评价。

“这还行?宋师弟在宗门可受女弟子欢迎了。”

宋师弟?陆悯天咬唇回忆,这书里头有姓宋的主角吗?

陆悯天道:“是帅,不过我这人挑类型。”

不好意思,她一辈子锁死矜贵清冷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