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带笑,一只手自然的搭在她的椅背上,正低头凑在她耳边跟她说话……
顾珒珩眸色微沉,把烟送到唇边深吸一口。
他还理不清心里越发沉闷的感觉是什么,就看见许洲览拿起桌上的果汁递了过去。
她脸上带笑,自然而然的接过喝了一口,神态自然。
随后,对面带金丝框眼镜的男人似乎说了句什么,她嘴角弯起,低低笑了起来。
笑容松弛、明亮。
跟上次在孟家见到她时完全不同。
烟燃到他的骨节,修长手指被烫了一下,他骤然清醒。
丢下烟,抬脚捻灭,再抬眸,他的面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疏离。
正要回包厢,面前多了一个人。
“珒珩,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是陆政,陆家二少爷。
“没事,回去……”
“吧”字还没出口,陆政像是看到什么,眉头微拧,道:“那个女人……”
他探着身子往隔壁包厢的门缝力瞟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珒珩,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有点像你前妻……”
顾珒珩眸色沉了沉,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面上什么都没显。
“你看错了。”
四个字脱口而出,干脆又利落。
陆政张了张嘴,看他神色平淡,跟往常一样没什么起伏,识趣的闭了嘴,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他和身边这位高岭之花认识了快二十年,这人何时像现在这样,一个人落寞的在走廊里抽烟?
两人回了包厢。
顾珒珩坐下后,端起面前的红酒,一仰头,喝进去了大半杯。
陆政在旁边看的一愣。
顾珒珩向来自律,社交场合从不多饮,今晚却一杯接一杯,82年拉菲喝起来跟白开水似的。
陆政和章宇森交换个眼神,试探性开口,“珒珩,差不多了吧?你明天还要……”
顾珒珩没理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
酒液在杯子里晃荡,手腕上那串佛珠的穗子随着晃荡,衬得他手骨的骨节愈发分明。
陆政不吭声了。
将近一小时后,满桌人都散了,章宇森拍拍陆政的肩膀也走了,只剩陆政守着顾珒珩。
此刻的顾珒珩靠在墙边的真皮沙发上,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的头微微后仰,深灰衬衫满是凌乱的褶皱,那副永远矜贵清冷的模样早被酒意驱散。
他,百年难遇的——醉了。
陆政头疼的翻出他的手机,面部解锁后,翻到一个备注为“楚知妗”的号码。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想起刚才走廊上的一幕,犹豫了一下,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你好,我是楚知妗。”
“……顾珒珩喝多了,人在云山会所三楼的松间渡,你尽快过来接一下。”
楚知妗愣了一下。
云山会所?这么巧合?
察觉到电话那头的沉默,陆政没给对方开口的时间,语速加快道:“你要是不来接,我就直接把他丢在会所大门口,以他的身份,明天头条上绝对全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