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圣殿外的两尊火焰凤凰雕像光芒大放,自动激发防御,却被这股威压冲击得剧烈摇晃。圣殿内部,地面阵图光芒乱闪,墙壁上的火焰符文明灭不定。连那株接天神梧的虚影,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正在全力炼化净火的福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外界剧变与恐怖威压一冲,心神剧震,体内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道韵运转一滞,对净火的调和引导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噗!”
内外交攻之下,福德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离体即被高温汽化。他体表赤红光芒乱窜,眉心道基印记剧烈闪烁,刚刚入体的那几缕净火气息失去控制,在经脉中乱窜,灼烧得他痛不欲生。而那被压制的“噬魂印”,也趁机反扑,黑红光芒大涨!
“不好!”炎煌脸色一变,立刻出手,一道凝练的赤金光束射入福德眉心,强行将他体内失控的净火气息暂时压制、收拢,护住其心脉与道基,同时切断了福德与外界那点“南明净火”的联系。
“哇!”福德再次喷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脸色惨金,直接瘫倒在赤玉平台上,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炼化进程,被迫中断!
“怎么回事?!”炎晖长老又惊又怒,望向圣殿之外,北方天际。那股突如其来的、陌生的、却又带着神道威严的恐怖威压,让他都感到心悸。
炎煌的神念化身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目光如电,穿透圣殿壁障,望向北方。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的主人,修为绝对达到了“大罗”层次,而且是极为正统、厚重的神道气息,与凤凰一族的火焰之道截然不同,却又隐隐带着某种天地正位的权柄。
“是……泰山府君?不,不对,这气息虽同源,但更加古老、凝练、浩瀚……”炎煌眉头紧锁,“难道……”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威严、仿佛能定鼎山河、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担忧的女声,如同九天雷音,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凤凰一族领地的上空,也传入了涅槃圣殿:
“本座泰山府君秀文,有要事求见凤族族长炎煌前辈!事态紧急,冒昧登门,还望现身一见!”
声音回荡,那股浩瀚的泰山神威,如同实质般,笼罩四野。无数凤凰被惊动,纷纷腾空而起,惊疑不定地望向北方天际。只见那暗红色的天幕下,一道淡金色的、仿佛承载着万里河山虚影的巍峨神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神梧方向疾驰而来!神光之中,一道素衣白裙、眉心神纹璀璨、周身缭绕着山川地脉道韵的绝美身影,若隐若现,正是离开泰山、一路追寻而来的——秀文!
她竟孤身一人,直接闯到了凤凰一族的核心禁地之外!
炎煌与炎晖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了然。
“果然是泰山府君!她竟然亲自来了!而且是这般急切……”炎晖长老低语。
炎煌目光闪烁,看了一眼瘫倒在平台上、气息奄奄的福德,又望向殿外那迅速接近的淡金神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让她进来。”炎煌的声音,平静地传出了圣殿,回荡在领地上空,“直接来涅槃圣殿。”
同时,他再次出手,以更精纯柔和的大罗级法力,护住福德心脉与道基,并喂他服下一枚保命灵丹,暂时稳住其伤势。炼化虽被迫中断,且遭反噬,但好在炎煌及时干预,净火气息被压制,未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只是福德需要时间恢复。
片刻之后,那道淡金色神光便如流星般落在涅槃圣殿前的广场上,光华散去,现出秀文的身影。
她看起来比离开泰山时清减了些,但眉宇间的威严与沉静更胜往昔,只是此刻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焦虑、担忧,以及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她周身神力波动有些不稳,显然是一路不惜代价地全速赶路所致。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越过迎上来的炎晖长老,投向了圣殿深处,试图感应那道熟悉的气息。
“泰山府君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炎晖长老上前,拱手为礼,态度客气,但依旧带着戒备。毕竟对方是不请自来,且以这种方式闯入,对任何势力而言,都算是一种冒犯。
秀文强压下心中焦灼,对炎晖长老微微欠身:“本座情急之下,贸然闯入贵族圣地,实属无奈,先行告罪。请问炎晖长老,福德……是否在此?”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炎晖长老正欲回答,炎煌的声音已自圣殿内传出:“府君请进殿一叙。你要找的人,在此。”
秀文闻言,再不迟疑,身形一闪,已步入圣殿之中。
当她看到赤玉平台上,那浑身浴血、气息奄奄、昏迷不醒的福德时,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苍白如雪。所有的威严、镇定,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无边的心痛与恐惧。
“福德!”她惊呼一声,扑到平台边,想要伸手触碰,却又怕加重他的伤势,双手僵在半空,微微颤抖。她仔细探查福德的情况,发现他道基受损,法力紊乱,神魂虚弱,体内似乎还残留着狂暴的火灵力与“噬魂印”的阴冷气息,显然刚刚经历了极其凶险的变故,且炼化过程被强行打断,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他……他怎么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秀文猛地抬头,看向炎煌与炎晖长老,眼中虽然依旧带着悲痛,但已多了一丝冰冷的质问与属于泰山府君的威压。即便面对的是深不可测的凤族族长,为了福德,她也寸步不让。
炎煌看着秀文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深切关怀与痛苦,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他轻叹一声,道:“府君稍安勿躁。福德小友正在尝试炼化老夫赐予的一缕‘南明净火’,以净化体内‘噬魂印’。本已渐入佳境,然方才府君携泰山神威骤然降临,威压冲击之下,令他心神失守,炼化中断,遭了反噬。不过,幸得老夫及时护持,暂无性命之虞,只是需好生调养些时日。”
秀文闻言,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原来……竟是自己,打断了他的炼化,害他遭受反噬!
“是我……是我害了他……”无边的自责与悔恨,瞬间淹没了她。她一路心焦如焚,不顾一切地赶来,生怕他已在南疆遭遇不测,却没想到,自己竟成了那个差点害死他的人。
“府君不必过于自责,此乃意外,谁也无法预料。”炎煌宽慰道,“况且,若非府君突然驾临,老夫也有一事,正欲与府君商议。此事,恐怕亦与福德小友有关,甚至,关乎三界安危。”
秀文勉强稳住心神,擦去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水,重新看向炎煌,目光恢复了属于府君的冷静与锐利:“族长请讲。”
炎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炎晖长老道:“炎晖,你先将福德小友移至静室,好生照料。我与府君有要事相商。”
“是。”炎晖长老点头,小心地以法力托起福德,离开了圣殿。
殿内,只剩下炎煌的神念化身与秀文。
“府君请坐。”炎煌示意一旁的火玉座位。
秀文依言坐下,目光却依旧紧盯着炎煌,等待他的下文。
炎煌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府君可知,我凤凰一族,如今正面临灭族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