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易中海的忧虑

何雨柱咧嘴笑了,也不知道咋回答。早知道就等三爷爷走的时候再送的。

人来得差不多了,可堂屋太小,根本坐不下。

五间房的堂屋,实际上只有两间房的大小,塞进十几二十个人,转身都费劲。

刘海中站起来,大手一挥:“搬后院去!后院敞亮!”

众人七手八脚开始搬桌椅。刘光齐搬桌子,刘光天搬凳子,刘光福端菜,刘正中跟在后面指挥,刘大中跟在刘正中后面添乱。刘河中一家子也帮着搬,连许大茂和何雨柱都上手了。

刘国清站在旁边,看着这些人忙活,心里想:这日子,有烟火气。

桌椅刚摆好,后罩房那边传来拐杖戳地的声音。

“咚、咚、咚。”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她眯着眼,看了看满院子的人,又看了看刘国清。

刘国清站起来,“聋子,你过来来啊,坐这边。”

聋老太太被刘河中扶着,慢慢走到桌前坐下。她坐下后,看了刘国清一眼,又看了何雨柱一眼,没说话。

刘国清知道这老太太心思重。自打他回来,老太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天倒是出来了。

刘海中凑过来,热情地介绍:“老太太,这是河中,您还记得不?建国初来过。”

聋老太太看了看刘河中,眯着眼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河中也不介意,笑着叫了声“老太太好”。

众人坐下,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八级工制度上。

“下个月就要定级了。”许富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厂里这几天都在传,说八级工能拿一百多块。一百多块啊,比厂长还高。”

易中海端着酒杯,没喝,也没接话。他心里有数,八级工全国也没多少人,不是谁都能拿的。

刘海中倒是兴奋,脸红脖子粗的:“我琢磨着,我能不能定个五级?五 级六十多块,比现在多二十呢!”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这货正在兴头上,他不想泼冷水。

他转向易中海:“中海,钳工这块,你应该最有发言权。你觉得能定几级?”

易中海放下酒杯,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紧张,是纠结。

他这几天心里不踏实。

刘正中住进来这几天,天天往何家钻。刚开始他还以为那孩子是馋何雨柱的菜,后来才发现不对劲——那孩子在查东西。

今天下午,刘正中从何家出来,他正好端着杯子路过,听见何雨柱说了句“明天正中叔带我们去邮局”。

邮局。

这两个字像根针,扎在他心上。

何大清的汇款,每个月都按时寄来,十五块钱一分不少。地址写的是他易中海的名字,因为何大清走的时候说了——“中海,钱我寄给你,你帮我转给柱子兄妹。别让他们知道是我寄的,就说……说是政府发的孤儿补助。”

他答应了。

一开始,钱一分不少地买了粮食,送给何雨柱。后来,他动了别的心思。

他没孩子。这是他一辈子的心病。

易中海年纪越来越大,心里头越来越慌。将来老了,躺在床上动不了,谁来给他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