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不仅张大力没睡好。

周芳更是近乎一夜未眠。

但这一夜，她脑子里想的不是孙老三，而是张大力。

她翻来覆去的想他说的那些话。

一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又被惊醒过来。

“天亮了？”

周芳头脑有些昏沉得想，“也不知道大力怎样了。”

她穿戴整齐，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犹如标枪般的身影站在那里，身上已经停了不少雪。

青州的冬天就是这样，大雪时常绵延多日。

“大力，快进来！”

“谢谢夫人！”

张大力转身道了声谢，神色却无比的平静，眼眸里不带一丝感情。

那份冷漠让周芳有些陌生。

明明昨天还炙热的让人窒息，怎么一夜醒来，就如此冰冷了？

“昨夜......你胸口的伤还疼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张大力漠然道：“不疼了谢谢夫人关心！”

“那.......更好！”

周芳苦涩一笑，“就要如此，你能想通，我太高兴了。”

“夫人放心，张大力有自知之明，以后绝对不会让夫人为难的。”张大力淡淡道。

周芳笑不出来了。

内心松口气的同时，更是有些难受。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而是点了点头，“那最好了，大力，你值得更好的未来。”

张大力没说话，转过身去。

周芳喊他进屋，却没有应答。

心里蓦地有些委屈。

就在这时，蝲蛄快步跑了过来，“头儿，孙当家的叫你过去。”

张大力心想肯定是因为方长水的事情，当即对周芳恭敬道：“夫人，孙当家召见，小人先告辞了！”

“好。”

周芳咬着嘴唇，“要注意安全！”

张大力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张大力的背影从视线消失，周芳才无力的靠在门上，心里一阵失落。

她把手放在门板上被箭矢射穿的洞口，嘴里喃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的以后啊！”

......

“头儿，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哎哟，方老大被人砍死了。”

“啊？”

张大力故作震惊，“谁干的？”

“说是张铁牙干的。”蝲蛄压低声音道：“不只是张贴呀，陈五六也失踪了，这两人可是方老大的心腹，这件事都传开了，孙当家的大发雷霆，说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到！”

“人抓住了吗？”

“就是没抓住才生气！”

张大力点点头，心里暗暗好笑，这要是能找到人那就见鬼了。

很快，他来到了方长水的院子前。

孙老三跟赵猛虎还有刘四海几人站在院子里说着什么。

张大力急忙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孙头儿，杀死方老大的王八蛋抓住了吗？”

“还没有。”

孙老三摇摇头，然后问道：“大力，你昨天晚上有发现方长水跟张铁牙闹矛盾吗？”

“没呀，我昨天从你那离开后就去给大夫人看门了。”

张大力急忙摇头，摆脱自己的嫌疑后，又疑惑道：“他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张铁牙好端端的杀死方老大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但昨天夜里，最后一个见方长水的就是他，据说有什么要事汇报，根据方长水死的时间，应该就是张铁牙杀的，那狗东西不仅砍下了方长水的脑袋，还泄愤般的砍了他几十刀，尸体都砍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