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大秦:教导扶苏

扶苏虽有仁德之名,也日渐成熟,但他缺乏军功,在军队中的根基尚浅,威望远不及嬴政。

一旦嬴政这棵参天大树倒下,那些潜伏的势力必定会蠢蠢欲动,届时,扶苏能否镇得住场面?

她当即入宫求见嬴政,直言旧贵族与六国余孽恐是祸根。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陛下,公子扶苏,文治已见根基,然武功威望,尚需积累。”

“臣以为,当让公子深入军中,与将士同甘共苦,还需历练。”

“安西郡初立,局势已大致平稳,让扶苏去那里,以监军之名,行历练之实,蒙恬在西域经营数年,有他看顾,朕放心。”

“陛下圣明。”

“此外,那些藏于暗处的老鼠,也该再清理一遍了。”

扶苏的西域之行,并非走马观花。

他持着监军节钺,却并未安坐于都护府内。

深入屯田的营寨,与戍卒一同饮用带着沙土味的酪浆;巡视新开的商路,甚至跟随小股巡逻骑兵,进入戈壁边缘,见到了边防的必要。

西域的风沙磨砺了他的皮肤,也沉淀了他的心性。

他寄回咸阳的书信中,少了书卷气的理想化,多了对军务、民生等务实。

玄影卫在得到嬴政的明确授意后,全力开动。

尤其是旧六国故地。

一批隐藏颇深或是自以为已洗白上岸的六国余孽及心怀异志的旧贵族都被挖了出来。

证据确凿者,或被秘密处决,或被下狱,其势力被连根拔起。

时苒忙着处理六国余孽的事,她学生之一的赢阴嫚找了上来。

当年还是咿咿呀呀的婴孩,如今就出落得亭亭玉立,眉宇间却少了几分寻常公主的娇柔,多了沉静与执着。

“老师,阴嫚想学史家之道,我想当史官。”

“公主可知,史官之责为何?”

“秉笔直书,不虚美,不隐恶。”

“你说得不错,你并非不能成为史官,你也绝不会是第一个书写历史的女子,但你有一点,与所有人都不同。”

“你是大秦的公主,是陛下的女儿。”

“正因如此,你若想真正执笔,便不能一开始就好高骛远,去评点你大父的功过,去论述朝堂的得失。”

“想要写史,便先从女子列传写起吧。”

赢阴嫚恍然大悟:“老师,你的意思是我写女朗的史?”

“不光是女官,去查访去记录那些女工,女医,女学子。”

“从她们开始,黔首也好,曾是奴隶也好,秉笔直书,如实叙事,不必刻意褒扬,也不必刻意贬低,只是将她们的人生,她们在这个时代留下的痕迹,真实地记录下来。”

“让后世之人,不仅能通过史书看到王侯将相,丰功伟业和权谋征伐,也能看到另一半人,是如何生活的。”

赢阴嫚怔怔地听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越来越亮。

她明白了时苒的深意。

这是她作为大秦公主的一种视角。

“阴嫚受教,必不负丞相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