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夫妻夜话,论过继

她说着,眼泪已经下来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

在魏家这些年,她早就看清楚了。

魏守正,那是前头卢氏的儿子。

祠堂那件事后,她就看明白了,那个孩子心里根本没有她这个继母。

当着外人的面客客气气,背过身去就当她不存在。

将来他要是得势,能记得她半分好?

魏逆生,就更不用说了。

那是个连父亲都敢用剑指着的人,自己在他眼里算什么?

只有魏守成。

只有她亲生儿子,才是她在这魏家唯一的依靠!

现在魏明德说要把守成过继出去?

那她还有什么?!

“魏明德我告诉你!你休想!你死了这条心!”

崔氏哭喊着,眼泪止不住地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全没了平日里的体面

“成儿是我的命!你要把他过继出去,不如先杀了我!来!你杀了我!”

魏明德被她哭得头疼,连忙上前安抚:“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一提,你别这样……”

“随口一提也不行!”崔氏一把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提那个孽子!提守正!凭什么提我的成儿?!”

魏明德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叹了口气,低声道

“你以为我想?这是冯公的意思!”

崔氏愣住。

“冯公?冯公什么意思?”

魏明德把今天在冯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崔氏听完,脸色变了几变。

“所以,冯公的意思是……必须过继一个人去大房?”

魏明德点头。

“那你怎么想的?”

魏明德咬了咬牙:“守正是我的嫡长,不可能。”

“逆生……”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那提剑逼父的孽子,巴不得过去!我岂能随了他的愿?!”

“而且这次冯公突然提起这事,我看就是那个孽子捣的鬼!”

“你是说……”崔氏愣住,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孽子借冯公的手,逼你把他过继出去?”

“十岁的孩子,心思如此歹毒?!”

“不然呢?”魏明德冷哼一声:“冯公多年不过问咱们家的事,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守成才两岁半,冯公怎么知道他‘适合’过继?”

“分明是那个孽子在冯公面前说了什么,冯公才拿孝道来压我!”

崔氏沉默了。

她想起魏逆生拔剑杀王荣时的神色

又想起那日在拜师宴上,他谈笑间抢尽风头,面对满堂宾客,不卑不亢的气度.....

这样的孩子,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可那又如何?关她什么事!

“所以,你就要牺牲我的成儿?!”

崔氏看着魏明德,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魏明德,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我待这个家如何?你就这么对我?这么对成儿?”

魏明德被她逼问得烦躁,一甩袖子:“那你要我怎么办?!等冯公亲自上府来问吗?!”

“别忘了,我的平调,你兄长的事,都还捏在冯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