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这段时间为了津美纪的事情频繁奔波,甚至推掉了许多教学工作,这种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五条悟的注意。】
【某天下午,他罕见地没有带着那种轻浮的笑容,而是安静地来到了医院探望。】
【站在病房里,五条悟摘下了遮挡视线的眼罩,那双苍天之瞳中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神性光辉。】
【他死死地盯着床上的津美纪看了许久,但最终即便是这双能够看穿世间一切咒力流动的“六眼”,也没有办法完全看清发生在津美纪身上的全部真相。】
【“很遗憾......”】
【五条悟重新戴上眼罩,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
【“我能通过六眼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被某种力量‘改变’过的蛛丝马迹,但问题在于,那个影响已经是‘完成时’,而不是‘进行时’,就像是在水面上砸下了一块石头,现在石头已经沉底,水面也恢复了平静,我能看到的只有微弱的涟漪,却没有办法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的情报,若非如此我肯定会试着直接把源头给揪出来。”】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上,五条悟向你表达了他那敏锐的直觉与看法。】
【他认为造成津美纪现在这种如同植物人般状态的原因,可能并不唯一。】
【“肉体层面的物理刺激和反转术式的修复,完全没有办法唤醒她的感知,搞不好......是‘灵魂’的层面被动了手脚,或者被某种东西压制了也说不定。”】
【五条悟摸着下巴沉吟道,随后他拍了拍你的肩膀,答应会回一趟五条家,去翻阅那些尘封的古籍记录,看看历史上是否出现过类似剥夺灵魂或封闭意识的诡异术式线索。】
【虽然你对于那些老旧的记录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还是认真地向他道了谢。】
【毕竟在这之前,你早就花重金委托了冥冥的情报网去全方位调查这件事的蛛丝马迹,但那个向来只要钱给够就能挖出一切的女人,至今也只是给了你“一无所获”的答复。】
【在这段感到绝望的时间里,你的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使用特级咒具「天逆鉾」。】
【你曾经设想过,既然天逆鉾能够强制解除一切发动的术式,那如果用它去触碰津美纪的身体,甚至是头部能不能以暴力的手段强制破解这个僵局? 】
【但经过无数次的推演,这个危险的念头最终还是被你彻底否决了。】
【首先正如五条悟所说,现在的津美纪处于一种术式生效后的“结束状态”,而非某种阵法或力量还在她体内不断运转的“持续状态”。】
【天逆鉾可以斩断正在流动的咒力,但不能将已经被改变的因果倒退。】
【其次也是最致命的一点,陷入昏迷和完全无法苏醒,在逻辑上并不完全是同一个原因造成的。】
【如果贸然动用天逆鉾这种危险的武器去刺激人体最精密、最脆弱的大脑,容错率为零,你根本不敢开这一丝一毫的玩笑。】
【当一切的尝试都宣告失败后,你将最终的结果告诉了伏黑惠。】
【那个平日里总是故作冷漠的少年,在听完你的讲述后,只是长时间地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出言责怪你半分。】
【因为在惠那超越同龄人的早熟认知中,他很清楚你已经为了津美纪尽了最大的努力,这件事情本就并非因你而起,你也没有未卜先知的神明之力。 】
【然而无法责怪别人,意味着他将所有的无力感都发泄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