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电话挂断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从下午到现在，电话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文件传了，指令下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就是等下面的人去执行。

文件批了一整天，电话打了两个半小时，脑子转得发胀。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瘫在椅子上发呆。

他打开电脑，登上直播软件，点开了直播按钮。没有什么主题，就是开个直播聊聊天，放松一下。

“大家好。我是徐坤。今天工作忙完了，开个直播聊聊天。没什么主题，你们想问什么就问。”

弹幕开始出现了。

【坤坤终于直播了。】

【十年老粉来了。】

【真爱粉来了。】

【纯路人。】

【你这总统当得比我们上班还累】

“比你们累？不一定。你们的活也不好干。只不过我干的活跟你们干的活不一样。”

他把椅子转了个角度，让背后的背景变成了一面白墙。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置，就是随便找了个角度。直播本来就是图个放松，搞得太正式反而累。

弹幕慢慢多起来了。有人在问伊国的情况，有人在问石油管道，有人在问北部山区的仗打完了没有。徐坤挑着回答了几个。

“伊国南部的新耕地灌溉工程完成了百分之七十。明年开春就能种。种什么？主要种小麦和大麦，还有一些蔬菜。龙国种地营的人在那边盯着，出不了大问题。”

“北部山区的清剿？还在打。不急。慢慢围，围死他们。硬攻伤亡太大，不划算。”

“石油管道？在建。龙国的工程队干活是真快，咱们的人跟不上。我说的是效率跟不上，不是态度。伊国的工人也卖力，但技术确实有差距。慢慢学吧，学个一两年就好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跟朋友聊家常。弹幕里的人也开始放松下来了。

弹幕又笑了一阵。气氛很轻松。徐坤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问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线人数从几千涨到了几万，又从几万涨到了十几万。

大约过了二十五分钟，弹幕的风向变了。

【坤哥，米国那边公布了龙国要员的资产，你看了吗？】

【五个龙国在米国有十万亿资产，真的假的？】

【白宫昨天开的发布会，川宝亲口念的名单。】

【你怎么看？】

徐坤看着弹幕，愣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体往前倾了倾。

“米国公布了什么？”他问。“龙国要员的资产？什么时候的事？”

弹幕刷得更快了。

【白宫发布会】

【川宝亲自公布的】

徐坤说。“我不知道这事。我今天一天都在忙，没看新闻。你们等我一下。”

他伸出手，在镜头外面操作电脑，打开了搜索引擎。

直播间里的人看到他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关键词——“米国公布龙国要员资产”。搜索结果瞬间跳了出来。

第一条是川宝在白宫新闻发布厅的照片，站在讲台后面，手里举着一份文件。标题是“川宝公布五名龙国要员在美资产明细”。他点了进去。

他看完了整篇报道。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把浏览器窗口关掉了。抬起头，对着镜头。

“我看完了。”

弹幕开始刷屏。“什么看法？”“是真的吗？”“你怎么看川宝这个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