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严世蕃首次登场势严少游铩羽而归败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燕青立于他身旁,手仍按在剑柄上,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她明白这事不会就此结束。严家权势滔天,今日颜面尽失,必会卷土重来。

但她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昔日任人欺凌的少年。

百姓陆续围拢,有人递水,有人递帕,还有人偷偷塞铜钱,说是“讨个平安”。陈砚一一婉拒,只含笑致谢。

“陈公子,以后这条街有你罩着,我们就安心了!”

“昨天你还帮我赶走混混,今天连严家都敢怼,真是咱们老百姓的英雄!”

“我看用不了几天,整个金陵城都会知道你!”

陈砚听着,不否认,也不得意。他深知名声来得快,去得也快。真正能守住它的,是一次次挺身而出的勇气。

他抬头望天。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

一如三年前父亲被罢官那日。

那时无人理他,邻里避之不及,称他为“罪臣之子”。如今他归来,不靠背景,不靠关系,凭的是自己闯出的一条路。

严世蕃能压人,却压不住人心。

他转身欲行,步履稳健。

“你要去哪?”燕青问。

“找个地方吃饭。”陈砚说,“打完架,饿了。”

燕青忍不住一笑,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抿嘴,可眼角笑意却藏不住。

她跟上步伐,与他并肩而行。

身后,议论仍在继续。

“你说他会惹大麻烦吗?”

“怕什么!他连严首辅都不怕,还怕别的?”

“我听说他以前是陈侍郎的儿子,小时候可是神童!”

“难怪有胆识!根子就不一样!”

声音渐远,陈砚未曾回头。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的名字将传得更快更远。严家不会善罢甘休,朝廷也终将注意到他。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活得痛快。

只要心中无愧,管他权贵如何,规矩几何。

路过一家药铺,门口告示在风中轻晃:“城西路段修路,商户缴银三十两。”

他多看了一眼,记下了。

这不是眼下要管的事,但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些藏于暗处的蛀虫一一揪出。

燕青走在身旁,忽而低声说道:“灵政司最近在查异能者。”

“我知道。”陈砚点头,“所以我不能躲。”

“他们会盯你。”

“让他们来。”陈砚嘴角微扬,“来了,我就打回去。”

燕青不再言语,只是握紧了剑柄。

两人沿长街前行,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街角一只麻雀跃上石墩,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忽然振翅飞起,消逝于蓝天之中。

陈砚走在前方,脚步坚定。

腰间玉佩紧贴肌肤,持续发热,仿佛在提醒他:更大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在金陵城的青石板路上,走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走在时代变革的门槛上。

风吹起他的衣袖,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淡的旧疤。

那是三年前,他在父亲书房外跪了一夜所留。

那时他曾立誓:若有朝一日重见天日,必不让忠良蒙冤,不容奸佞横行。

如今,第一步,他已经迈出。

严世蕃已退,严少游败北,百姓见证,他也真正站了起来。

接下来,该轮到别人低头了。

他停下脚步,回望方才对峙之地。

空旷的街心,几片碎纸随风打转,是严家随从遗落的文书。一张纸上写着“西城巡防”,盖着模糊的红印。

他记下了。

然后转身,继续前行。

阳光洒落全身,仿佛为他披上一层金色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