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柳如思商队遭劫,陈砚预判危机现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她在商道上奔走八年,父亲教她的第一句话便是:不贪便宜的贼,才是最危险的。

眼前这人,神色坦然,语气笃定,不像说谎,也不似疯癫。

她终于开口:“那你让我走哪条路?”

陈砚抬手指向左侧坡地:“翻过去,走田埂小路。通往西村,绕远些,但安全。”

“可那是泥路,雨后难行,马车进不去。”

“那就丢下马车。”他说,“人先走,货由伙计分背,剩下的暂留此处,派人看守。等安全后再来取。”

她抿唇,迅速权衡利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陈砚不催,静静等她决断。

最终,她点头:“听他的。”

“小姐!”一名老护卫急声道,“怎能信一个外人?万一他是设局骗我们——”

“他若是敌人,方才就不会出声提醒。”柳如思打断,“而且……他知道我姓柳。”

众人一怔。

的确。他们从未报过姓名,这年轻人却一口叫出“柳姑娘”。

她看向陈砚:“你怎么知道我是柳如思?”

“金陵城里谁不知柳家大小姐亲自押货?”他笑了笑,“上个月你在东市施粥救人,我还去领过一碗。”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松了几分。

柳如思嘴角微扬:“那你该多领一碗,说不定今日我就更信你了。”

“一碗就够了。”他摇头,“多了怕撑着。”

她轻笑一声,随即敛容:“好,按你说的办。所有人听着,丢下马车,走坡地小路。重伤者两人轮背,轻伤自行前行。留三人看守财物,携带信号弹,遇险即放。”

命令一下,众人立即行动。

陈砚未走,站在原地等她出发。

她走过来,披了件外衣,挎上布包,抬头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埋伏位置的吗?”

他眨眨眼:“掐指一算。”

她一愣,笑了:“你会算命?”

“不会。”他摇头,“但我闭眼那一刻,忽然就知道了。”

她凝视着他,笑意渐收,眼神认真:“陈公子,你到底是谁?”

他未答,只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跟我走,别掉队。”

他转身前行,步伐稳健,方向明确。

柳如思跟上,脚步加快。

身后,商队陆续翻上坡地。马车留在原地,伙计背着货物,搀扶伤员,沿着斜坡攀爬。泥土湿滑,有人踉跄,却无人抱怨。

陈砚走在最前,留意脚下,也关注后方动静。

倒计时早已归零,能力已然失效。但他仍有所感——那片松林里,有人在动。

不是风吹树叶,也不是野兽踩草。

是人。

他们在观望。

他在心中默数:十、九、八……

数到“三”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呼。

“陈公子!你看那边!”

是柳如思的声音。

他回头,顺着她所指望去。

松林边缘,三道黑影一闪而逝,迅速退回林中。紧接着,一支箭矢破空而出,钉入商队原先停留之地,箭尾犹自轻颤。

晚了。

他们已经走了。

林中重归寂静。

无人追出。

陈砚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他们发现了吗?”柳如思靠近问道。

“发现了。”他说,“但他们不敢追。人少,地形不利。”

“所以你是对的。”她低声说,“如果我们走了林子,现在……”

她说不下去。

陈砚点头:“会死人。”

两人并肩而行,再未言语。

坡地不长,很快登顶。前方一条弯弯曲曲的田埂,两侧是新插的秧苗,绿意盎然。远处村落升起炊烟,隐约传来鸡鸣犬吠。

商队陆续抵达,见此路径,人人松了口气。

“到了西村就能雇车。”柳如思对陈砚说,“谢谢你。若非你,我们今日必遭大难。”

“不必谢。”他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你怎么会刚好路过?”

“我想买豆腐。”他如实答,“给李婆吃的。”

她一怔,随即笑出声:“就为买豆腐,你一大早就出城?”

“她腿疼。”他说,“吃点软的,心情也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