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山里的夜风很大,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诉。刘敏睁着眼,盯着黑暗,不敢睡。睡梦中会有美好的幻觉,而醒来时的落差,比持续的疼痛更折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老妇人——她的脚步声又重又拖沓。这个声音很轻,带着迟疑。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大壮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煤油灯的光把他矮壮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头笨拙的熊。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带着鬼鬼祟祟的紧张。
刘敏的心提了起来。
王大壮走到床边,把水碗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来,看着刘敏。他的眼神很奇怪,不再是单纯的呆滞或好奇,而是一种浑浊的、带着欲望的光。
“喝水……”他说,声音粗嘎。
刘敏没动。
王大壮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突然伸手去摸她的脸。他的手很粗糙,掌心布满老茧,碰到皮肤时带来一阵刺痛。
刘敏猛地偏开头。
这个动作激怒了王大壮。他低吼一声,扑了上来,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带着汗臭和牲畜圈的气味。刘敏被压得喘不过气,断腿被撞到,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滚……开……”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王大壮听不懂,或者根本不想听。他的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T恤。布料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刘敏疯了似的挣扎,铁链哗啦作响,手腕脚踝的溃烂处被扯开,脓血涌出。她用头撞,用还能动的左手抓挠,指甲抠进王大壮的脸,留下深深的血痕。
“啊!”王大壮痛叫一声,松了手。
刘敏趁机想要滚下床,可铁链牢牢锁着她,她只挪动了半尺,就再也动不了。断腿撞在床沿,她疼得浑身抽搐,差点晕过去。
王大壮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凶狠。他不再犹豫,重新扑上来,这次用上了蛮力。他撕开她的衣服,粗糙的手在她身上胡乱揉捏,嘴巴在她脖子上啃咬,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刘敏的挣扎越来越弱。
不是放弃,是力气耗尽了。高烧消耗了她,伤痛消耗了她,长期的饥饿和禁锢消耗了她。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空气。
衣服被彻底撕开,冰冷的空气贴上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王大壮的动作粗暴而笨拙,他压在她身上,撕扯她的裤子,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刘敏睁着眼,看着屋顶,目光空洞。
然后,她看见了。
屋顶的房梁上,挂着一串风干的辣椒,在黑暗中像一簇凝固的血。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一只蜘蛛静静地伏在网上,等待猎物。窗户的缝隙里,月光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惨白的光斑。
这些平常的、死寂的景物,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讽刺。
她的身体在遭受凌辱,可世界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风在吹,虫在鸣,蜘蛛在等待,月光在流淌。没有人在乎这张床上正在发生什么,没有人在乎一个叫刘敏的女孩正在被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