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我预判到了你的预判

她也猜到了,杨秋芳肯定会借着找大丫的机会,等晚饭做好的时候上门,到时候一起混上一顿好的。

这就叫……

老娘预判到了你的预判。

想进门?

外面冻着去吧!

天色傍黑的时候,马广志把木料都准备好了,张银凤揭锅上桌。

“大兴子,尝尝这个,以前咱哥俩还没喝过酒呢。”

马广志从西屋拿来了一瓶高粱酒。

这是他麦收前,给邻村一户人家打箱笼,给他的谢礼。

他一直没舍得喝,本来是准备留着过年的。

张崇兴今天来,家里拿不出啥好东西,饭菜都是张崇兴带来的,马广志做姐夫的,哪能没点儿表示。

这年头,农村只要看得开事的人家都是如此。

日子过得再艰难,只要有且登门,都得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

“银凤,大丫,你们吃你们的,大兴子,来,满上。”

马广志倒了两碗酒。

刚把酒碗端起来,就听到了外面一阵敲门声,还伴随着杨秋芳的呼喊。

“大丫,大丫……”

马广志一愣,当着张崇兴的面,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别管,该吃吃,该喝喝,我今个非得让她改改这个坏毛病。”

张银凤说着,给大丫夹了一块儿兔子肉,又递过去一个大白面馒头。

“吃,吃得饱饱的!”

大丫有些犹豫,朝着屋外看去,只是隔着窗户纸,啥也看不见,但杨秋芳的呼喊声,还是让她坐立难安。

“大丫,四婶儿给你的,吃吧!”

马广志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大丫枯黄的头发。

这是他亲侄女,哪能不心疼。

大丫轻轻应了一声,对杨秋芳的喊声只当听不见,闷头吃了起来。

刚刚那碗甜水,真香啊!

杨秋芳喊了一阵,见始终没人开门,自然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嘴里小声骂着回家了。

咝……哈……

张崇兴喝了一口酒,那辛辣的味道,从嗓子眼儿一直烧到了胃里。

这种土法酿造的纯粮食酒,劲头特别大,一口造下去,浑身上下立刻热了起来。

“咋样?有点儿力气吧?”

原主以前没喝过酒,身体适应还需要一个过程,但张崇兴却是个海量,这酒的度数虽然高,却还降不住他。

“有点儿意思。”

张崇兴夹了块儿土豆干扔嘴里,用力咀嚼着,渐渐的也适应了这白酒的味道。

这一大瓶子白酒足有两斤多,张崇兴和马广志一顿全都给干掉了。

马广志喝得醉醺醺的,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和张崇兴念叨起了,他们家里的事。

无外乎就是那些家长里短的。

张银凤把牛牛哄睡了以后,穿上大衣裳,送大丫回了家。

当然少不了和杨秋芳来上一场唇枪舌战。

没占着便宜的杨秋芳黑着脸,被张银凤一通挤兑,气得嘴都歪了。

张银凤大获全胜,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雪下了整整一夜,一直到天亮才停。

张崇兴昨晚也喝多了,起的有点儿晚。

等他出来的时候,张银凤和马广志正清理门口的积雪。

刚刚门都推不开了,马广志翻窗户出去,忙活了半晌,才把堵着门的雪清干净。

“起啦!不能喝还非得逞能,锅里给你留着饭呢,快吃点东西,空着肚子更难受。”

张崇兴这会儿还有点儿犯迷糊,那酒的后劲儿忒大了。

吃了早饭,张崇兴又缓了一会儿,眼瞅着出太阳了,这才穿戴好,准备出发。

张银凤留不住,也只能叮嘱张崇兴多加小心。

“往后来啥也不用带,记住没有。”

“下回再说!”

张崇兴随口敷衍了一句,带不带的,关键得看他有没有。

就这么几个亲人,他希望每一个都能过上好日子。

“二姐,我先走了。”

张崇兴扎紧了腰间的草绳,把帽子扣严实了,这会儿虽然雪停了,可风却不小,刮在身上,真个是透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