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岭上的积雪要比村里厚得多,越往山林深处,每走一步,都越发艰难。

不了解情况的,要是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转上两圈就得麻达了。

张崇兴农忙的时候,也经常抽空上山,对二道岭的情况了解得也差不多了。

在一些树上,他也留下了记号,为的就是防止走迷瞪了。

刨开积雪,好几处他之前下的套子,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野兔子早就被冻得邦硬,幸运的是,没被狼给叼了去。

接下来拴在腰间,继续往山林里走。

这会儿雪还没停,绕了两圈也没再遇上值得一发子弹的,

倒是刨开了一个树洞,哗啦啦涌出不少松子和榛子。

这些是松鼠过冬的粮食,张崇兴也不贪,收了一小袋子,又把树洞给堵上了。

真要是全都收走了,这一窝松鼠挨不过三天就得饿死。

歇泽而渔的事不能干,临走的时候,张崇兴也没忘在树干上留下记号,等明年入冬的时候,再过来看看。

桦树茸倒是看见不少,可这玩意儿现在根本没人知道是好东西。

啥增强免疫力,调节血糖的,完全没人在意。

再说了,如今这年月,哪有三高症患者,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又往之前没去过的地方走了走,眼见没有猎物,张崇兴便打算回去了。

同样是穿越,人家随便挖个坑,都能圈住一窝野猪,溜达几步就能遇见黑瞎子、傻狍子,运气好的,还能发现个宝藏啥的。

张崇兴没那么好的命,挨了半天冻,就得了三只冻得邦硬的野兔子,还有一小袋松子、榛子。

这个运道啊……

还真他妈没法说。

打道回府。

今个天不好,除了上山的时候遇见了老烟袋,没再碰上赶山的。

沿着来时的路,蹚着雪往回走,正走着呢,隐隐约约的听见,像是有人在喊。

“救命……救命啊……”

呃?

张崇兴朝着四下张望了一阵,啥都没瞅见。

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听这声音……

感觉还挺熟悉的。

艹!

是他妈老烟袋那个棺材瓤子。

有心不理会这个老东西,让他冻死在山上算逑,可又实在狠不下心。

这老帮菜虽然挺混蛋的,可是也没有死的罪过。

“人呢?”

张崇兴喊了一嗓子。

要是能救,顺手救一把,要是救不了,也只能算他命歹,怪不得人。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救救我,大兴子,救救我!”

老烟袋也听出了张崇兴的声音,有了希望,喊得也更大声了。

“等着!”

张崇兴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走了过去,等找到老烟袋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这老东西被挂在了一处断崖边上,要不是有棵树拦着,早就摔死他个王八蛋了。

在老烟袋掉下去的那个位置,还有一捆麻绳。

显然,老烟袋这是打算下到崖底。

结果没找好受力点,绳子又被树杈给卡住了,让他进退不得。

要不是张崇兴恰好上山,这老王八蛋必死无疑。

“大兴子,救救我,救救我,我感你的大恩大德。”

老烟袋看到断崖边上的张崇兴,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本来以为必死,现在又有了生的希望。

“你个老犊子,没事儿往下面干啥?等着!”

虽然两家有点儿过节,可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老烟袋这个人,其实也就是管不住裤裆,嘴有点儿脏,别的……

还真没啥非得弄死他的毛病。

检查了一遍麻绳,还算结实,想要将老烟袋拉上来,可麻绳被那棵树给卡住了,饶是张崇兴力气大,也根本拽不动。

他又担心一不留神,把麻绳给拽断了,只能另想办法。

这处断崖有十几米高,老烟袋困在了半截。

“我拽不动,你另想办法吧!”

老烟袋闻言,差点儿没被吓尿了。

“别……别啊!爷们儿,我知道我混蛋,得罪过你,我改,往后我一定改,爷,我叫你爷,救救我,我求你了,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