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吔屎啦你!

张四柱瞅见,眼珠子都直了。

这玩意儿,他连见都没见过,可闻着都能把他给香迷糊了。

一共四块,家里正好四口人……

小丫头片子吃啥吃,还有老娘肯定也舍不得,到时候忽悠过来。

张四柱正想美事呢。

就见张崇兴拿起一块儿,吭哧一口下去,半拉就没了。

不是,我还在这儿呢!

张崇兴哪知道张四柱在想啥屁吃,只觉得以前都不会正眼瞧的槽子糕,真他妈的香啊!

外皮微焦,内里蓬松,混着鸡蛋和白糖的甜香,瞬间感觉往后的日子都有盼头了。

一个下去,还觉得不过瘾,张崇兴又拿起来一个。

刚刚吃的太快,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来不及细品,这回得细嚼慢咽。

一旁杵着的张四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咋还吃呢?”

呃?

张崇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关你屁事。”

说完,将剩下的半个直接塞进了嘴里,大口咀嚼着。

然后将剩下的两块包好。

张四柱想吃?

拉出来再说吧!

搁他这儿,压根儿就没拿张四柱当人。

张四柱眼见好东西吃不到嘴里,也顾不上实力差距了,扑过来就要抢。

只可惜他扑上来的有多猛,飞出去的就有多快。

扒拉开张四柱的胳膊,一把抓住了夹袄的衣襟,用力朝院子里一扔。

嘭!

齐活!

等傍晚孙桂琴和小草收工回来,张四柱还趴在院子里嚎丧呢。

要是以往,孙桂琴早就心疼得不得了,可现在……

只是看了一眼,连句话都没说,只觉得一阵心累。

说起来,孙桂琴之前对张四柱无底线的宠溺,固然有她自己的原因,可同样也是受了张崇兴的影响。

当然,这个张崇兴可不是现在的。

原主觉得自己是做哥哥的,对兄弟好天经地义。

孙桂琴看张崇兴都如此,自然免不了对张四柱更加放纵。

归根结底,张崇兴才是那个真正拎不清的。

“大兴子,这……这啥味儿啊?”

还没等进门,孙桂琴就闻见了油香味儿和肉香味儿,小草也是鼻子一抽一抽的。

张崇兴把昨天在山上的事,说了一遍,接着把他藏起来的猪油和猪油渣也拿了出来。

孙桂琴看得两眼发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大兴子,你……咋样?没事吧?”

说着,还上下打量着张崇兴。

还行!

听说儿子在山上遇见了野猪,还知道关心,对这个老娘,张崇兴又多了几分信心。

“真要是有事,还能站这儿跟你们说话,先做饭!”

张崇兴说着,揭开了锅盖,里面是炖好了的猪肉。

那股子香味儿,能飘出一里地。

低调?

没做熟的时候,确实得低调些,省得被人惦记,做好了还低调个屁啊!

这些东西都是在梁凤霞面前过了明路的,谁也挑不出毛病。

孙桂琴此刻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一罐子猪油,还有猪油渣,锅里炖着肉,过去地主老财家里也过不起这么好的日子吧!

“这么多肉,你……你咋都做了?”

“现在天还不凉,不做了也搁不住,时间一长都坏了,还不如结结实实吃上几顿好的呢!”

孙桂琴知道张崇兴得在理,后天开镰,确实得多吃点儿油水。

“四柱……”

孙桂琴刚开了个头,就闭口不说了。

她再怎么疼老儿子,也不能寒了大儿子的心。

“今个啥都没干,饿着!”

张四柱从孙桂琴回来就止住了哭声,这会儿正在屋门口蹲着呢,本来还想着,吃不到点心,好歹还能吃上肉,听到这么一句差点儿晕菜了。

“凭啥?我昨个还背回来两捆柴火呢。”

张崇兴瞥了那傻逼一眼:“你昨个还吃饭了呢!”

说完,又从碗架子上拿来了那个油纸包,把剩下的槽子糕,分给了孙桂琴和小草儿。

眼气?

气死你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