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顿不行就两顿

柴火没见多,水缸也只有半下子。

张四柱拿他说的话当放屁,还想吃肉?

脑袋瓜子让驴踢了,也生不出这么危险的念头。

张崇兴也不搭理张四柱,把傻狍子的内脏都收拾好,放在盆子里,打发小草拿去洗干净。

很快就有村里人拿着粮食过来了。

张崇兴不知道该咋换,也懒得讨价还价,只要不是明着来占便宜的,端来一碗棒子面,就能换上二两肉。

村里人也不矫情,拿着肉,还一个劲儿的夸张崇兴仁义,有本事。

“大兴哥,这是我家的。”

高大山捧着一个陶盆回来,里面至少有十五六斤的棒子面,还有十几个土豆。

让孙桂琴把粮食收好,张崇兴直接把给高大山留的那一块递了过去。

“大兴哥,这不行,太多了,太多了。”

“给你就拿着。”

不能白给,但也不能和别人一样,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哥俩关系好,虽然免不了眼红,却也没人会说什么。

换到最后,张崇兴家里多了一口袋棒子面,还有半口袋土豆,够他们家吃上一阵子的了。

虽然都是粗粮,可咋也比掺着野菜的强。

狍子肉还剩下五斤多,内脏被老烟袋要走了,换了一小袋火药和铅弹,也不知道这老帮菜是从哪弄来的。

“妈,把水烧上,这肉得焯一下子。”

之前为了下山方便,张崇兴直接把傻狍子的脖子给拧折了,没及时放血,下锅炒的话太腥气。

孙桂琴答应一声进屋了,想说点儿啥,终究还是没张开口。

焯水,放一边儿晾凉了,接着张崇兴又把分割下来的肥膘放在锅里,准备?油。

啪!

嘭!

咣!

哎呦!

一套小连招丝滑无比,张四柱还想趁着张崇兴不注意偷肉吃,这会儿人已经在院子里躺着了。

“大兴子……”

孙桂琴满脸为难的看着张崇兴,想说又不知道该咋说。

她心疼小儿子,可又觉得大儿子做得没啥错。

“妈,我昨天说了,想吃饭,每天把缸里的水挑满了,再抗两捆柴火回来,要不然就饿着。”

孙桂琴终究还是不忍心,小声嘀咕着:“四柱昨天就没吃上,要不我不吃了,给……”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张崇兴的眼神,让她感觉到陌生,更让她心慌。

想用自己不吃,来逼着张崇兴让步,她意识到那么做的后果,只能是母子离心。

“妈,我活着……也不容易,您说是吧?”

这个拎不清的老娘,必须把她的性子给扳过来。

要是不行的话,大不了带着小草分家,张家这破房子就留给张四柱,反正张崇兴也不稀罕。

“妈知道,可……也不能把四柱给饿坏了啊!”

“半大小子,一顿不吃也没事,我定下的规矩,他就得守着,要是记不住……”

张崇兴转头看了眼,还躺在地上捂着胸口,满眼怨毒之中,还带着几分恐惧的张四柱。

“一顿不行就两顿,饿极了,也就记得住了。”

张四柱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昨天的兔子肉就没吃上,今天的狍子肉要是也吃不上……

活着还有啥意思啊?

想到这里,张四柱委屈得嚎啕大哭,可哭了半晌,也没见有人搭理他,灰溜溜地起身走了。

孙桂琴确实心疼小儿子,可她只是拎不清,又不是真的傻。

那边的三根柱,将来根本指望不上,张四柱要是在寒了张崇兴的心,将来连个帮衬的兄弟都没有。

倒不如现在狠狠心,把张四柱的性子给扳过来。

孙桂琴有这想法不奇怪,只不过……

还是想多了。

“哟!真够香的啊!”

说着话,就见田凤英进来了,手上还牵着个埋了八汰的愣小子,正是老张家的太子爷铁蛋子。

看见田凤英,张崇兴皱着眉笑了。

“大兴子,咋这么看着我,不认识啦?”

听她的语气,就好像之前被张崇兴损了一顿的那个娘们儿,根本就不是她。

“我就是想看看,你这脸皮,枪子儿能不能打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