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德龙想得荒着也是荒着,既然他想开这片荒,也是上进的表现,又看着他家实在是可怜,就答应了,说随便他开垦,但要上交田地税。
开垦了多少地就收多少税,叶德龙是这样想的:这叶万喜是个滑头,经常只有短时间的热度,说不定今天干这个,明天又想干那个。虽然说前几天很卖力,但仍不知他能不能开垦得起来,开好了地能不能种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叶德龙为了给他一点压力,就把他开好的三亩地设置为农业地,要交税。如果其他再开出来的的就不计到税收中去。
可以说叶德龙很帮他,可这位大爷变化还真快,转手就停工了。只种这三亩地,结果种什么死什么。
一年下来,就欠了这个地税钱,其实他还赌博,欠下不少债。他老爹知道后,这次活活被他气死了。
他埋好爹后,他媳妇趁夜偷跑了。他气急败坏,跑到丈母娘家去大闹了一场,媳妇真没有回婆家,只得不了了之。
他背了包袱,说出去寻那两个外人报仇,顺便再去找自己的媳妇。实际上更是出门躲债,把家里那个破门一锁,流浪在外。
那三亩地也就又荒了,但每年都要交税租,叶万喜一出去就是三年,可害苦了叶德龙。一直也没人敢接这块地,因为那地根本就种不成庄稼。现在芸殊把它买下来了,才解了叶德龙的愁。
这次他回来,刚到家。就被东白狼请去家里喝酒了。
东白狼试探着:“万喜哥啊,这几年还过得好吧?”
牛万喜撇撇嘴,不含糊地说:“那是,我去了很多地方,包括县城,州府。吃香喝辣的,哪里都有朋友。下次再出去,准备去一趟京城。”
东白狼牙都快酸掉了,就这一身破衣烂衫的,面庞浮肿,皮肤粗糙黝黑。不知道是从哪个臭水洞里钻出来的呢。
东白狼忍着恶心,不停敬酒夹菜,时不时问两句:“万喜哥,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叶万喜嘿嘿一笑:“只不过想家了,回来看看,过几天就走。”
“这么快吗,炕都没睡热就又要走。”
“哎,没办法,外面有很多事在等着我呢,都离不开我的,哎,一条辛苦命呀!”叶万喜边喝酒,边吐糟。
东白狼问:“那你家的田地荒着吗?”
叶万喜摇头:“田地都让咱堂弟做了,他随便给点钱就可以了,咱也不靠这个挣钱,是吧?”
“那是、那是,哥还记得芜泽坡上你开垦出来的地吗?”
“哦,那块破地,种什么都会死。谁还要那块地呀!”
东白狼压低声音道:“那块地,现在成宝地了。”
叶万喜一惊,瞪大眼睛看着东白狼。
东白狼反而把说话的节奏放慢:“被叶柄义家开垦出来,种了许多稀罕玩意儿,老值钱了。”
“真的?”叶万喜想,看来还是自己种田的本领不行,叶柄义就可以种庄稼了。
“你不想拿回来吗?”
“嗨,早就不是我的了。我当时只和里正签了三年合同,现在早过了日期。”叶万喜有点惋惜。
“这有什么,茅草屋还是你的,你要去大闹呀,地也是你有优先权租下来的,叶柄义不得赔偿你一大笔钱啊!”
“真的!”
“当然,你有理啊!”
“好,咱这就去找他。”说完站起身,气势汹汹就去了芜泽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