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酵得比我想的快。当天晚上,视频就上了省城本地的论坛。标题是“远月国际医美事故,客户脸部烫伤”。
点击量一夜之间破了百万。评论区骂声一片——“黑心商家”“设备是二手的吧”“老板就是个骗子”。白露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跟安朵商量对策。
“林远,陈婉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她是我介绍来的,我很抱歉。但我跟你说实话,陈婉这个人,不简单。她老公是做媒体的,专门靠这个吃饭。”
“什么意思?”
“她去过好几家医美机构,每次都出‘事故’,每次都索赔。有的赔了,有的没赔。没赔的那些,都被她搞臭了。”
“你是说她是职业碰瓷的?”
“有可能。但我没有证据。”
挂了电话,安朵看着我。“林远,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如果她是碰瓷的,就揭穿她。如果不是,就赔偿。”
“怎么查?”
“找老周。”
老周的消息来得很快。
“林远,查到了。陈婉,三十二岁,省城人,无业。她老公姓刘,叫刘志强,开了一家小传媒公司。
过去两年,陈婉在省城四家医美机构做过项目,每次都有‘事故’,每次都要赔偿。其中两家赔了,两家没赔。
没赔的那两家,被他们在网上搞得很惨,一家关门了,一家生意大不如前。”
“有证据吗?”
“有。我找到了其中一家的老板,他愿意作证。还有,陈婉的银行记录显示,过去两年,她的账户收到过三笔赔偿款,总额二十多万。”
“够了。把这些材料整理一下,我明天用。”
“好。”
第二天,我约了陈婉和她老公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们来了,刘志强手里拿着手机,还在拍。
“陈女士,刘先生,我查了一些东西,想给你们看看。”
我把老周整理的资料放在桌上。陈婉的银行记录、四家医美机构的赔偿记录、其中一家老板的证词。刘志强的脸色变了。
“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女士的脸不是第一次出问题了。过去两年,她在四家机构都出过问题,都拿到了赔偿。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你们也不好吧?”
“你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是提醒。你们要告我,我奉陪。但我也会把这些材料交给法院,交给媒体。到时候,谁的名声更臭,还不一定。”
陈婉的脸白了。刘志强收起手机,拉着她站起来。
“林总,这件事我们算了。但你别高兴太早。省城不是你说了算。”
他们走了。安朵从旁边的位子走过来,坐下。
“林远,你刚才的样子,像个黑社会。”
“不是黑社会。是被逼的。”
“你就不怕他们真的去告?”
“不怕。他们没有证据。我们有。”
陈婉的事刚平息,新的麻烦又来了。
这次不是外部,是内部。
店里的一个美容师辞职了,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份客户名单。前台小姑娘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开会。
“林总,小赵走了。她走之前,在电脑上拷了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客户资料。名字、电话、消费记录,全拷走了。”
“她去哪了?”
“不知道。但她走之前,跟康美集团的人吃过饭。”
赵德明。他终于动手了。
“林总,要不要报警?”沈知意问。
“不用。报警没用。她没有签保密协议,告不了她。”
“那怎么办?”
“客户名单她拷走了,但客户的心她带不走。通知所有店长,给每个VIP客户打电话,就说最近有人冒充远月员工诈骗,让客户不要相信陌生人的电话。”
“好。”
小赵挖走的客户名单里,有周敏的名字。周敏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
“林远,有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说她是远月的员工,让我去康美做项目,说是你们的合作方。”
“周姐,那不是远月的员工。她已经离职了。康美也不是我们的合作方。”
“我知道。我没信她。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你小心点。那个女的说,康美给的价格比你们便宜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