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苏辞又送了一个。

第二个“麦兜的晴天”。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二十个。

直播间彻底炸了。在线人数从三百人暴涨到三千人，从三千人到三万人，弹幕快得像瀑布一样往下刷。平台的全站热榜上，“麦兜的晴天”五个字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从一百名开外冲进了前十，然后冲进了前三。

苏辞没有停。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直播，另一只手不停地点击“送出”按钮。每点一次，五万两千块就从他的账户里划走，一百倍的返现实时到账，余额不降反升，像永不停歇的潮水。

第三十个。

第四十个。

第五十个。

屏幕上已经看不到麦兜的脸了，全是被礼物特效覆盖的蓝天和阳光。一个接一个的晴天在直播间里绽放，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花火大会。

弹幕已经完全疯了——

“五十二万了！大哥刷了五十二万！”

“不对，已经七十八万了！还在涨！”

“一百万！！！破百万了！！！”

“全站第一！麦兜冲到了全站第一！”

“洛神那边的人呢？出来对线啊！看看人家大哥什么实力！”

苏辞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一百万。任务要求的一千万，才完成了十分之一。

但他忽然不想刷了。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麦兜的表情。

她站在镜头前，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但和刚才不一样，这次不是委屈的哭，不是无助的哭，而是一种被压了很久很久、终于有人替她撑腰的哭。

她放下手，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有哭出来的水光。她看着镜头，看了好几秒，然后用一种苏辞从没听过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苏辞哥哥，够了。真的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你不用为我花这么多钱。我不需要那么多礼物。”她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我需要的是……你还在。你还在看我，就够了。”

苏辞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退出了礼物页面，在弹幕里打了一行字：“我没走。我一直都在。”

麦兜看到那行字的时候，终于没忍住，破涕为笑。她笑得很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那个笑容比任何礼物特效都好看。

弹幕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呜呜呜我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不是爱情吧？但比爱情好磕。”

“麦兜值得！苏辞大哥值得！”

“洛神那边已经哑火了，笑死。”

但苏辞没有看弹幕。

他看的是麦兜。屏幕里那个女孩正低着头，用纸巾狼狈地擦着眼泪和鼻涕，嘴里嘟囔着“我妆都花了”，然后忽然抬起头，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心。

那个心比得很随意，就是拇指和食指交叉了一下，像在比一个“OK”。

但苏辞知道那是比给他的。

手机震动。麦兜发来一条私信，只有四个字：“谢谢你啊。”

后面没有跟表情包，没有跟小猪打滚，干干净净的四个字，像是写在纸上的、认真的、用力的。

苏辞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别哭了。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麦兜秒回：“去哪里？”

苏辞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