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的缺口差不多,但他会失去这1.035小时,以及赎回功能。因为他卖掉这1.035小时之后,他就又有新的历史兑换需要赎回了。旧账没还清,又添新账。
这不是办法。
他关掉手机,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白鹄说过的那句话——“你是宝藏。”破格者,不受时间交易所的规则限制,可以自由地兑换、转移、甚至创造时间资产。
如果他是破格者,他是不是可以不用遵守系统的规则?比如,他是不是可以直接把自己的时间资产转移到另一个账户,绕过赎回功能?或者,他是不是可以用未来的时间作为抵押,从系统里“借”出钱来,然后等有钱了再还?
他不知道。他对破格者的能力一无所知。周梦溪知道,但她不会轻易告诉他。白鹄知道,但他已经被开除了。父亲知道,但父亲的身体……
江辰睁开眼睛。
父亲。
他父亲是第一代破格者。他退出系统二十多年了,但他的记忆还在。他一定知道破格者的能力是什么,怎么用,有什么代价。
江辰拿起手机,买了明天最早一班回老家的火车票。
然后他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妈,明天我回去看爸。”
母亲回复:“你爸今天精神很好,还下地走了两圈。你不用担心。”
江辰没有回复。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六点,江辰到了火车站。他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在候车室里吃完了。候车室里人不多,大部分是民工和老人,背着大包小包,坐在塑料椅上打瞌睡。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打开手机。
赎回功能倒计时:5天22小时。
他关掉手机,上车。
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在火车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火车已经到站了。他下了车,打了一辆车去县医院。
病房里,父亲正坐在床上看报纸。看到江辰进来,他放下报纸,笑了一下。
“又请假了?”
“嗯。”
“工作不忙?”
“爸,我被开除了。”
父亲的笑容消失了。他看了江辰很久,然后把报纸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因为那个东西?”
“因为一个叫白鹄的人。他是时间猎人。”
父亲沉默了。
江辰在床边坐下来,握住父亲的手。
“爸,我需要你告诉我——破格者到底能做什么?”
父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犹豫,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我本来想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的无奈。
“破格者可以不受时间交易所的规则限制。”父亲终于开口,“你可以用未来的时间做抵押,从系统里借出时间资产,然后用这些资产去投资、去赚钱、去赎回你已经卖掉的时间。只要你在规定的时间内还清借款,你的身体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怎么借?”
父亲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手机——不是智能手机,是老式的按键手机。他按了几个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界面。
不是时间交易所的界面,是一个更古老的、黑底绿字的界面,像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电脑系统。
“这是当年我退出系统之前,给自己留的后门。”父亲说,“通过这个界面,你可以直接访问时间交易所的底层数据库,不受任何规则限制。你可以借、可以还、可以转移、可以创造。但每用一次,你的身体会加速衰老一天。”
他抬起头,看着江辰。
“你想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