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理财顾问

都市之财富系统 爱吃西红柿的阿梦

“不认识。”苏晓棠说得很干脆,“但我有一个习惯——接我项目的团队,必须有一个我信得过的对接人。我需要先和他单独聊二十分钟,了解一下他的专业能力。”

周一刀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苏晓棠,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八十万的项目摆在面前,他不可能拒绝。

“行,你们聊。小江,好好表现。”周一刀站起来,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江辰和苏晓棠。

安静了五秒钟。

苏晓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看着江辰。

“江辰,”她开口,“26岁,XX学院广告学专业毕业,在一家三流广告公司做策划,月薪五千,租房住在城中村。父亲心脏病,昨天刚凑够十五万手术费。”

江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调查过他。

“苏总,”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想说什么?”

苏晓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江辰面前。

那是一张银行流水单。

江辰的银行流水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昨天深夜,他的账户收到一笔16万元的转账,汇款方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公司名字——“天衡科技”。

“这笔钱,哪来的?”苏晓棠问。

“私人借款。”江辰说。

“哦?借条呢?借款合同呢?对方是谁?”苏晓棠步步紧逼。

江辰沉默了。

苏晓棠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友好的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她把那张流水单收回去,又从文件夹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翻转过来,让江辰看。

江辰看到那个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黑色界面。

金色的字。

一模一样的时间交易所界面。

苏晓棠的个人面板上显示着:

【账户余额:327小时】

【剩余寿命:约62年8个月】

【历史兑换总量:1,200小时】

“你不是唯一一个。”苏晓棠把手机收回去,“我也不是。但我是唯一一个,在这个城市里愿意提醒你——趁早收手的人。”

江辰的脑子飞速运转。他想起昨晚系统提示的“附近有其他用户”,距离500米以内。他当时以为是那辆黑色商务车里的人,但现在看来,那个人可能是苏晓棠。或者,苏晓棠是另一个。

“你用了多少?”苏晓棠问。

“十六小时。”

“就这些?”

“就这些。”

苏晓棠轻轻吐了口气,表情稍微松弛了一点:“还算没蠢到家。十六小时,你现在赎回来还来得及。”

“怎么赎?”

“交易记录里有个赎回功能,你没看到?”

“它显示暂未开放。”

苏晓棠皱眉:“暂未开放?不应该啊,基础赎回功能是所有用户标配。你让我看看。”

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苏晓棠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他的系统界面,眉头越皱越紧。

“你的系统版本和我不同。”她说,“我的赎回功能从第一天就能用,只是溢价赎回——卖出去1小时一万,买回来可能要一万二。但你的……根本没有赎回选项。”

她把手机还给江辰,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有两种可能。”她说,“第一,你是新版本的内测用户,功能被限制了。第二,有人对你的账户做了手脚,故意让你不能赎回。”

“谁会做手脚?”

苏晓棠转过身来,表情凝重:“‘时间猎人’。他们专门收割新用户,等你把时间换成钱,再用各种手段逼你借时间贷、签时间协议,最后让你背上永远还不清的‘时间债’,沦为他们的时间奴隶。”

江辰想起昨晚那条短信——“欢迎入局。——H.”

“H.是谁?”他脱口而出。

苏晓棠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抵在文件夹边缘,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H.?”

“她昨晚给我发了短信。”

“把短信给我看。”

江辰调出那条短信,把手机递过去。苏晓棠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手微微发抖。

“你麻烦了。”她说,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H.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她是这个城市最大的时间猎人之一,专盯新用户。她给你发‘欢迎入局’,意思是——你已经被她标记了。”

江辰后背一阵发凉。

“她想要什么?”

“你。”苏晓棠说,“你的时间。你的命。所有你能兑换的一切。她会设一个局,让你心甘情愿地签下一份‘时间借贷协议’,然后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江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相信她。她调查了他的背景,知道他的财务状况,甚至知道他父亲生病的事。她也是系统用户,手里握着三百多个小时的“时间资产”。她警告他有人要收割他,但——她凭什么帮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江辰问。

苏晓棠沉默了片刻,然后撩起左手的袖子。

小臂内侧,有一道大约五厘米长的疤痕。不是刀伤,不是烫伤,而是一种奇怪的、像是皮肤自然萎缩留下的痕迹,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

“这是我用时间换钱的代价。”她说,“不是直接的身体衰老,而是系统的副作用——时间剥离综合征。每用一小时,你的细胞端粒就会缩短一点。我用了一千二百小时,老了将近五岁。我今年二十八,但我的生物年龄已经三十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