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苏晓棠发了一条消息:“我在找律师。”
苏晓棠的回复很快:“不要找。H.的律师团是全城最好的。你打官司打不过她。”
江辰:“我不是要告她。我是要留底。她每做一件事,我都记录下来。等到证据足够多的时候,我不需要告她,我只需要把这些证据交给能让她‘秩序’崩塌的人。”
苏晓棠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白鹄。”
江辰没有回复。
中午,江辰去了正和法律事务所。事务所在城东的一栋老写字楼里,门面不大,前台只有一个小姑娘。他报上刘法务的名字,小姑娘领他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陈正和五十岁左右,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他看了江辰带来的材料——金总的短信截图、白公馆的请柬照片、那条H.的威胁短信——然后放下材料,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知道你在跟谁打交道吗?”陈正和问。
“知道一部分。”
“你不知道。”陈正和说,“天盛资本,周梦溪,这个女人在本地商界的能量比你想象的至少大十倍。她的律师团里有两个前高院法官,一个前公安部顾问。你要跟她打官司,胜算不到一成。”
“我不是要打官司。”江辰说,“我要你把所有这些事做成一个卷宗。我不起诉,但我保留随时起诉的权利。”
陈正和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欣赏,是评估。
“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
陈正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卷宗我可以做。但我不收你的钱。”
“为什么?”
“因为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告她,这个案子会成为我职业生涯最大的一单。”陈正和把眼镜戴回去,“在那之前,这笔账我先记着。”
从律所出来,江辰站在写字楼门口,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时间银行倒计时:4天22小时。附近用户:无。
暂时安全。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不是公司,不是出租屋,是马飞的烧烤摊。
下午两点,烧烤摊还没开张。马飞正蹲在门口刷烤架,看到江辰从车上下来,愣了一下。
“辰哥?你今天不上班?”
“请了半天假。”江辰蹲下来,跟他平视,“飞子,我问你个事。”
“说。”
“如果有人找到你,问你关于我的事,你别掺和。不管对方说什么,你就说‘我跟江辰不熟’。记住了?”
马飞放下刷子,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不正经变成了正经。
“出事了?”
“没出事,但可能会出事。”江辰说,“你听我的就行。”
马飞沉默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江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电话,“如果我哪天联系不上了,你去找这个人。她叫苏晓棠,是清雪投资的负责人。你把这个给她。”
马飞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好,揣进裤兜。
“辰哥,你欠我十串腰子。”他说。
江辰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他走出几步,马飞在身后喊了一句:“不管出了什么事,别一个人扛。”
江辰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摆了摆。
下午四点,江辰回到了公司。他刚坐下,周一刀就从办公室出来了,朝他招了招手。
“小江,你来一下。”
江辰走进周一刀的办公室,关上门。周一刀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老板椅上,而是靠在办公桌边,双手交叉在胸前,表情比平时严肃。
“坐。”周一刀指了指椅子。
江辰坐下来。
“小江,我跟你说实话。”周一刀说,“昨天那个金总来找我,说要花五十万‘租借’你三个月。我没答应,但也没拒绝。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清雪投资的苏总打了招呼。”
“这是一方面。”周一刀说,“另一方面,我想听听你的意思。这个金总什么来头,你为什么不愿意去?”
江辰看着周一刀,第一次觉得这个秃顶男人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金总是放贷的。”江辰说,“他想让我去他的‘项目组’,不是因为我的能力,是因为他看上了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但周总,如果你把我‘租’给他,我会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