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散了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衣服焦了一大片,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红印。
“好麻。”他活动了一下胸口,眉头皱了一下,“再来。用六成。”
林川用了六成力。剑气击中孙悟空的胸口,这次他后退了五步,一屁股坐在了沙子上。
“还是麻。”他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但比刚才那下好。刚才那下是外面麻,现在是里面麻。里面麻舒服。”
“里面麻舒服?”龟仙人挑眉,“你是受虐狂?”
“不是受虐,是热身。你跑步之前不也要热身吗?我挨打就是热身。”
雅木茶在旁边看着,嘴角抽搐了一下。挨打当热身?他这辈子都做不到。
“雅木茶,该你了。”林川把剑对准他。
雅木茶深吸一口气,走到孙悟空旁边,站定。
“来吧。轻一点。”
林川用了两成力,剑气打在雅木茶的肩膀上。雅木茶没有后退,但身体晃了一下,手臂立刻垂了下去,整条手臂发麻,像被电击了一样。
“好麻。”他甩了甩手。
“麻就对了。”龟仙人走过来,“麻说明你的神经在反应。不麻说明你的神经已经坏了。你现在是麻,不是坏,好事。”
“好事?我这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抬不起来就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挨一下。今天每人挨十下。悟空挨十下,雅木茶挨十下。林川,你打。”
林川看着手里的剑,又看了看雅木茶垂着的手臂,有些犹豫。
“打。”龟仙人的语气很强硬,“现在不打,三年后魔罗打他,他连麻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坏。”
林川咬了咬牙,又是一剑。雅木茶闷哼一声,这次是肚子。肚子上的衣服破了,皮肤上有一道红印。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打到第六下的时候,雅木茶站不住了,单膝跪在沙子上,额头全是汗。普尔在旁边急得直转圈,小爪子里攥着毛巾,想上去擦汗又不敢。
“大哥,你还好吗?”
“还好。”雅木茶咬着牙,“还有四下。”
第七下打在左臂上,第八下打在右腿上,第九下打在背上——第十下打在胸口。
雅木茶整个人往后倒,躺在了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普尔终于忍不住了,飞过去把毛巾盖在他脸上,小爪子轻轻地按着。
“大哥,你呼吸慢一点。太快了会头晕。”
“已经晕了。”
“那你别动。我帮你按。”
普尔用小爪子按着雅木茶的太阳穴,轻轻地揉。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按摩一颗易碎的鸡蛋。
“普尔,你什么时候学会按摩的?”
“看书学的。书上说,人被打晕的时候,按太阳穴能醒得快。”
“我没晕。我只是累。”
“那你按了也没坏处。”
雅木茶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孙悟空的十下打完了。他浑身冒烟,衣服破了好几处,但人还站着。不只是站着,还在笑。
“雅木茶,你怎么躺下了?起来!还有四下呢!”
“打完了。”
“十下就打完了?你才躺下就十下了?”
“十下。”林川确认。
孙悟空挠了挠头,觉得雅木茶的抗打能力和自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龟仙人走到雅木茶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疼吗?”
“疼。”
“哪里疼?”
“全身都疼。”
“全身疼就对了。挨打不是局部的事,是全身的事。敌人不会只打你一个地方。你全身都要适应疼。适应了,疼就不影响你打架了。”
雅木茶睁开眼睛,看着龟仙人。
“龟仙人,你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练的?”
“练过。但我没有林川这样的剑。我是被师父用拳头打的。拳头和剑不一样,拳头有温度,剑没有。拳头打人是疼,剑打人是麻。麻比疼难忍。”
“那你当时怎么忍的?”
“没忍。晕过去了。”
雅木茶愣了一下。
“晕过去之后,醒来接着练。练到不晕为止。练了大概三个月,就不晕了。不是不疼了,是身体习惯了。”龟仙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你也练。练到不晕为止。”
雅木茶点了点头。
下午,林川没有练剑。界王说今天的训练够了,再练会伤到身体。伤到身体恢复要时间,恢复的时间不如用来睡觉。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比上午亮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太阳光,还是因为上午打了二十剑,剑的能量流动更顺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