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让老子看见你们穿这身皮。
见一次。
杀一次!”
俘虏们连滚带爬。
赤身裸体,哭爹喊娘。
逃离了土围子。
狼狈不堪。
张大山站上最高的那段残墙。
脚下,是遍布敌我尸首的战场。
身边,是伤痕累累,却挺直脊梁的弟兄。
一缕阳光。
穿透厚重的硝烟。
正好落在他身上。
镀上一层血色金光。
他胸中那股憋了太久的气。
轰然炸开。
“以前!
别人叫我们杂牌!
骂我们是后娘养的!
说我们只会打败仗!
是废物!”
他猛地撕碎一面缴获的伪满军旗。
狠狠踩在脚下。
用尽所有力气,向天怒吼:
“今天!
我们用命告诉所有人!
我们不是杂牌!”
他回身。
指着身后那面弹孔累累的军旗。
声震四野:
“我们是——
中国兵!”
“倒下的弟兄!
不是杂牌!
他们是——
英雄!”
短暂的死寂。
然后。
所有幸存者。
连同那些能挣扎起身的伤员。
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发出震动苍穹的怒吼:
“中国兵——!!!”
“英雄——!!!”
声浪滚滚。
冲破硝烟。
震得残垣断壁上的浮土。
簌簌落下。
远处。
中央军阵地。
李国雄放下望远镜。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中国兵”的怒吼。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他脸上。
不是愧疚。
是难堪。
是被龙啸云一道命令逼着低头。
还被这群“泥腿子”打了脸的羞愤。
“团座,我们……”参谋低声问。
“集合!
向土围子靠拢!”
李国雄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脸色铁青。
转身走回指挥部时。
他对着心腹,咬牙低吼。
眼中尽是阴鸷:
“龙啸云……
为了这群杂牌,竟如此折辱我……
好,好啊!
今日之‘功’,李某记下了!
咱们,来日方长!”
他心底。
对杂牌军的轻视。
未曾减少半分。
对龙啸云的怨怼。
却多了十分。
保定,总指挥部。
煤油灯的光,昏黄而稳定。
照在龙啸云平静的脸上。
他看着战报。
嘴角微扬。
“张大山,是条血性汉子。
传令:
南线参战将士,每人赏现大洋十块。
张大山擢升旅长。
所部以老弟兄为骨,优先补充兵员。
扩编为独立第3旅。
所有阵亡将士,抚恤金翻倍。
名录,悉数刻上英烈碑。”
“是!”
“另外。”
龙啸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给李国雄部,发一道嘉奖令。
就说他‘及时增援,作战得力’。
记功一次。”
001一愣:“主席,他明明按兵不动,见死不救……”
“我知道。”
龙啸云的目光,投向地图上更广阔的战场。
眼神深邃冷冽。
“正是因为他见死不救。
此刻才更要‘嘉奖’。
北线战事正紧。
委员长的人,还不能逼得太急。
这道嘉奖令,是给他的。
也是给他后面的人看的。”
他顿了顿。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
“至于账。
等涿州打完了。
再算,不迟。
眼下,稳住局面,攥紧拳头。
才是首要。”
001恍然。
重重点头:“明白!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