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凌族老祖看着空荡荡的谷地。
他身后,站着几名凌族弟子。那两名受伤的凌族弟子脸色苍白地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老祖的背影。
一道身影疾驰而下,来人便是凌族次子凌伯谦,他走到凌族老祖面前,行礼道:“老祖,后面已经没有修者再过来了。前来的所有修者,都已经进入了南荒秘境。”
凌族老祖盯着南荒秘境的入口,沉默良久,问道:“来往路途检查了没有?”
凌伯谦连忙答道:“都已经确认过了。我们按照老祖的吩咐,在各条必经之路上都安排了人手,无一遗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次我们所做的一切,绝无纰漏。”
凌族老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移到凌伯谦脸上,又从凌伯谦脸上移到那两名受伤的凌族弟子身上,然后指了指他们,道:“绝无纰漏?这便是你所说的绝无纰漏?”
凌族老祖冷哼一声,怒喝道:“绝无纰漏,那他二人,怎会受伤?”
凌伯谦低头诚恳答道:“老祖,此事是我思虑不周。我没料到那柳不凡行事如此狂悖,竟不把泗水凌族放在眼里。”
凌族老祖冷笑一声,笑道:“行事狂悖?那柳不凡若是真的行事狂悖,以他的修为,他二人如何能活?”
他盯着凌伯谦的眼睛,目光如刀,问道:“伯谦,你且说说,柳不凡若真是行事狂悖,他二人还能否站在这里?”
后面那两名受伤的凌族弟子,听到这句话,亦是互相望了一眼。
凌伯谦则是脸色瞬间惨白,小心答道:“老祖,我只是,没想到会......”
“你没想到?你先前不是说绝无纰漏?”凌族老祖打断了他,冷哼一声,继续道,“你那点小心思,莫要以为我看不穿,这二人平日与你大哥亲近,你听说那柳不凡行事张扬,便假传我话,借柳不凡的手,杀了他们。是不是?”
凌伯谦低下头,未敢答话,但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
凌族老祖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长叹一口气,声音里的怒意退去,多了几分疲惫和失望。
“你便是因我将凌族族长之位传与你大哥而心生怨恨。”凌族老祖继续道,“你大哥伯庸,先天猿骨,资质不算上佳,而你天生虎骨,自小机敏,天资远胜于他,你便是从小就不服他。”
凌伯谦低着头,没有辩解。
凌族老祖顿了顿,正色道:“伯谦,你有没有考虑过,此二人即便亲近你大哥,却始终是我凌族弟子。”
“你却假借他人之手,想要除掉同族之人,行事如此偏激,你说,我如何敢将凌族的基业交到你手上?”
凌族老祖再次看了一眼那秘境入口,说道:“泗水之时,与隐宗联手围杀谢青山,今日放开这南荒秘境,我费尽心机,为的便是巩固凌族五大圣地的地位。可你倒好,大业不顾,却先想着清除异己。你如此心性,让我如何放心?”
凌伯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认真道:“老祖,伯谦知错了,请老祖责罚。”
凌族老祖低头看着他,缓缓道:“起来吧。今日说起此事,不是要罚你,而是要你明白,你与你大哥,当勠力同心,一同将凌族经营好,莫要因为族长之争,毁了凌族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