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苗寨秘史

寻龙天眼开 笑丿奈何

王大锤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抡起手中的工兵铲,照着水晶棺内的那个红点狠狠砸了下去。

砰!

水晶棺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那个微型发射器瞬间被砸得粉碎。

滋——!

电流声戛然而止。

沈无极的通讯断了。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随着发射器被毁,棺材里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

那具沉睡了三千年的斩龙人,此刻正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那双惨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

“生人……气息……”

尸体张开嘴,吐出的不是语言,而是一股黑色的毒烟。

“闭气!”陈默大喊,拉起苏婉就往后退。

“这特么是诈尸啊!”王大锤一边后退一边举枪,“默子,打不打?”

“别打!那是‘尸王’级别的!”陈默盯着那具尸体,天眼视野中,那具尸体周围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那是三千年的怨念,“物理攻击对它无效!只能困住它!”

“那怎么办?跑?”

“跑不掉。”老祭司突然开口,她站在原地,并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他是阵眼。他醒了,阵法就破了。这里的‘鬼山’……要塌了。”

轰隆隆——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溶洞剧烈震动起来。

头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砸落在地。四周的岩壁上裂开无数道口子,黑色的泥浆喷涌而出。

“那走不了也得走!”王大锤吼道,“这地方要埋人了!”

陈默看了一眼怀里的羊皮纸,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缓缓爬出棺材的尸王。

“老奶奶,这路怎么走?”陈默问。

老祭司指了指石殿后方的一条黑暗通道:“那是‘生门’。也是当年那位将军留下的后路。但他没走过,因为他是用来死的。”

“我们替他走!”陈默当机立断,“大锤,开路!保护老奶奶和苏婉!”

“那你呢?”苏婉焦急地问。

我断后!”陈默举起寒渊剑,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那是陈家祖传的“破煞”之力。

尸王已经爬出了棺材,它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震颤一下。它身上的黑色长袍已经腐烂,露出下面干枯如铁的肌肉。

“吼——”

尸王发出一声低吼,抬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气浪扑面而来。

陈默横剑格挡。

当!

巨大的力量震得陈默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才稳住身形。

“好强……”陈默咬牙,血气翻涌。

“快走!别管我!”陈默回头吼道。

王大锤一咬牙,背起那个瞎眼的老祭司,拉着苏婉冲进了黑暗的通道。

石殿里只剩下陈默和那个恐怖的尸王。

“来吧,老祖宗。”陈默擦掉嘴角的血迹,双眼之中金光大盛,“让我看看,是你这三千年的怨气硬,还是我陈家的剑硬!”

尸王似乎被激怒了,咆哮一声,猛地扑向陈默。

陈默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寒渊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尸王的眉心。

那是它唯一的弱点——三尸脑后那一点残存的魂火。

铛——!

剑尖刺中眉心,火星四溅。

尸王的头骨坚硬如铁,竟然挡住了这一剑。

陈默借力一蹬,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通道口。

“困龙桩,起!”

陈默单手掐诀,将手中的罗盘狠狠砸在地上。

一道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光幕,暂时挡住了尸王的脚步。

“苏婉,大锤,到了吗?”陈默对着对讲机喊道。

“到了!但是……”苏婉的声音传来,“这通道尽头……是一面墙!”

“墙?”陈默心中一沉。

“是‘鬼打墙’!”王大锤的声音焦急,“这特么就是个死胡同!”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撞击光幕的尸王。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看墙上的花纹!”陈默喊道,“那是‘九宫飞星图’!把中间那块凸起的砖按下去!快!”

“按了!没反应!”

“那是顺序不对!”陈默额头冷汗直冒,“从坎位开始,顺时针转一圈!一坎二坤三震四巽……”

“咔哒。”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轰隆隆的声音。

“开了!”王大锤吼道,“默子!快过来!门要关了!”

陈默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光幕,不再犹豫,转身冲进了通道。

就在他冲进去的瞬间,身后的光幕轰然破碎。

尸王那狰狞的面孔几乎贴着他的后脑勺出现。

“啊——!”

尸王枯瘦的手爪抓住了陈默的背包。

陈默反手一剑斩断背包带,整个人顺势滚进了那扇正在关闭的石门。

砰!

石门重重合拢,将尸王的咆哮和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彻底隔绝在外。

黑暗中,只有四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这特么……”王大锤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特么简直是阎王爷门口蹦迪,找死啊!”

陈默靠在石门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天眼带来的反噬让他头痛欲裂,视野一阵阵发黑。

苏婉打开手电,光柱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并不大,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陶罐和朽烂的木头。

“这是哪?”苏婉问。

“这是……”老祭司被王大锤放下,她摸索着周围的墙壁,浑浊的眼中流下一行浊泪,“这是苗寨的‘祖师堂’。也是……我们这一族的囚笼。”

“囚笼?”陈默心中一动。

“当年那位将军把我们留在这里,名为守陵,实为囚禁。”老祭司缓缓说道,“他说,我们体内流淌着‘蛊龙’的血,一旦离开这里,就会变成怪物。只有世代守护,才能赎清罪孽。”

陈默环顾四周,发现山洞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简陋的木架子。架子上并没有供奉神像,而是摆着一个用木头雕刻的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