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信物现世

寻龙天眼开 笑丿奈何

当!当!当!

子弹竟然被他用刀刃精准地磕飞,火星四溅。

“有点本事。”岩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身形暴起,像一只大鸟般扑向陈默,“先砍了你这个带头的!”

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力道之大,竟然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陈默不敢硬接,侧身翻滚,刀锋贴着他的衣袖划过,斩在旁边的石柱上。

咔嚓!

大腿粗的石柱竟被一刀两断,切口平滑如镜。

“好快的刀。”陈默心中一凛。这岩龙虽然也是尸傀之身,但显然保留了生前的武艺,而且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

“再来!”岩龙得势不饶人,刀势一转,横扫千军,逼得陈默不得不连连后退。

“默子!接着!”王大锤见状,从腰间摸出一枚震爆弹,扔了过来。

陈默接住震爆弹,却没有立刻扔出去,而是等待岩龙再次挥刀的瞬间。

就在刀锋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猛地将震爆弹顺着刀刃下方的空隙滚了过去。

轰!

震爆弹在岩龙脚边炸开。

强烈的白光和巨响瞬间充斥了整个溶洞。

岩龙的动作猛地一滞,那原本精密的刀法出现了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

陈默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欺身而上,寒渊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岩龙的咽喉。

噗嗤!

剑尖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可闻。

岩龙发出一声似人非人的惨叫,双手死死抓住剑刃,试图将其拔出。黑色的脓液顺着剑身喷涌而出,溅在陈默的手背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死吧!”岩龙面容扭曲,竟然不顾喉咙被刺穿,举起鬼头刀就要砍向陈默的脑袋。

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大锤!”陈默大喊。

砰!

一声枪响。

王大锤精准的一枪打在了岩龙的手腕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鬼头刀脱手飞出。

陈默趁机一脚踹在岩龙胸口,将其踢飞出去,同时寒渊剑顺势一挑,从伤口中带出了一块黑色的、还在跳动的肉块。

那是他的“核心”。

失去了核心,岩龙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像是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周围的那些尸傀也因为失去了控制,纷纷倒地,化作黑水。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三人的神经依然紧绷。

“这地方……太邪性了。”王大锤换上一个新的弹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半人半尸。”陈默看着剑尖滴落的黑血,眉头紧锁,“守陵一族为了守护这里,已经把自己变成了这种非人非鬼的样子。看来这下面镇压的东西,确实恐怖到了极点。”

“快看那个。”苏婉指着岩龙倒下的地方。

只见龙牙的尸体正在迅速腐烂,但在他的怀中,却露出了一角青铜的光泽。

陈默走过去,用剑尖挑开岩龙的衣服。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正中央是一个古拙的“令”字。

令牌的背面,则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

“这是……”苏婉眼睛一亮,“商周时期的形制?这上面的玄鸟纹,是典型的商代图腾!”

“商代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苗疆的地下?”王大锤不解。

陈默伸手将令牌捡起。入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温热感顺着指尖传来,怀中的羊皮古卷再次微微发烫。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祖父笔记中提到过的一个传说。

“九大绝地,镇守九方。商王武丁曾命人铸造九枚‘镇龙令’,分赐给当时的九大部落首领,命其世代镇守龙脉节点。”陈默缓缓说道,目光变得锐利,“如果这块令牌是真的,那说明守陵一族,很可能是当年商王派遣下来的守军后裔。”

“那这玩意儿有用吗?”王大锤指着令牌。

“或许是我们进寨的关键。”陈默将令牌收好,“走,进寨。”

既然首领已死,尸傀消散,通往苗寨的路便再无阻拦。

三人穿过挂满白骨的寨门,走进了这座地下的死城。

寨子里的街道狭窄而曲折,两旁的吊脚楼门窗紧闭。透过破败的窗棂,隐约可见屋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桌椅板凳摆放整齐,仿佛主人们只是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了一样。

“这里的人……都去哪了?”苏婉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发酸。

“也许都变成了刚才那种东西。”陈默冷冷地提醒,“别乱动东西。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可能都布满了机关。”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芦笙声。

呜——呜——

声音苍凉、悲怆,在这死寂的地下显得格外突兀。

“谁?”王大锤举枪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芦笙声戛然而止。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阴影中飘了出来:“没想到,真的有人能拿着‘玄鸟令’走进来。”

随着脚步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双眼浑浊,似乎已经瞎了,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精准。

在她身后,跟着四个年轻力壮的苗家汉子,他们没有戴面具,眼神清明,显然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