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破局,深入府邸探幽秘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

他又从怀里摸出那枚残铜钱,捏在指尖,慢慢伸进门缝。

铜钱没震。

也没变冷。

“里面没阵。”他说,“至少现在没有。”

“那是不是安全?”

“安全?”他冷笑,“你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是哪儿吗?就是看起来安全的地方。”

他说完,一脚踹开门。

门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又被他一把按住。

屋内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四面墙都是实心砖,没窗户。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尺寸不小,画的是庭院景致,假山、池塘、垂柳,还有一个穿蓝衣的女子站在树下,背影。

画纸泛黄,边角卷起,但保存得意外完好。

陈墨盯着那幅画,眼神变了。

不是因为画得好,是因为颜料。

蓝色。

那种蓝,二十年前被禁的那种蓝。

用死胎胎发混合骨灰烧制而成,光泽温润,但遇活人气会微微发烫。当时只有三个人会调,其中一个就在青川城北街开过铺子,后来半夜被人挖心,案子至今没破。

“又是它。”他低声说。

“什么?”

“蓝颜料。”他走近几步,“画家用这个,不是为了好看。是留记号。”

“给谁?”

“给看得懂的人。”他伸手,没碰画,而是摸了摸画框右下角。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像刀划的,形状像“引”字第一划。

和之前在青砖上看到的一样。

“他们在引导。”他说,“不是随便画画。是地图,是路线,是开关。”

“怎么开?”

“两个人。”他回头看她,“必须两个人同时看,才能激活。一个看画,一个看缝,角度对了,光照进来,图案才会变。”

苏瑶立刻站到他旁边,和他并排。

两人视线落在同一位置。

一秒,两秒。

什么都没发生。

“不对。”陈墨皱眉,“不是这样。”

他想了想,忽然说:“你退后半步,偏左。”

苏瑶照做。

他调整角度,让眼睛和画框缝隙形成三十度夹角。

阳光从门外斜照进来,刚好擦过画框边缘,照在那道细缝上。

一瞬间,缝隙里闪过一道微光,像是镜面反光。

紧接着,画中女子的影子动了一下。

不是画动了,是光影变了。原本她的影子朝西,现在……朝东了。

而且,她脚下那棵树的影子,和其他建筑不在一个时间层。屋顶的瓦影显示是下午三点,但树影却是上午九点的方向。

“时间错位。”苏瑶低声说。

“不是错位。”陈墨盯着画,“是预告。画家画的根本不是现在,是未来某一刻的场景。他在告诉我们,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

“什么时候?”

“日影重合时。”他说,“当所有影子指向同一个时间,就是机关重启的时候。”

他说完,低头看怀表。

表针停了。

太久没上弦。

他把它塞回去,抬头看门外天色。

太阳偏西,快到申时末。

“还来得及。”他说。

苏瑶没问来得及什么。

但她知道。

他们还没走出最危险的部分。

陈墨转身,看向房间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小门,木头的,比外面那扇还破,门把手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但他注意到,门缝底下,有一小块地砖的颜色比周围浅。

新换的。

“这边。”他说。

两人走过去。

陈墨没碰门把手,而是蹲下身,用指甲抠了抠那块新砖的边缘。

底下有东西。

不是线,不是管,而是一块金属片,只有指甲盖大,上面刻着数字:X-7。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

“操。”他把金属片捏起来,举到光下,“又是这串号。”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没走错。”他把碎片塞进怀里,“从南门校场开始,到货栈后巷,再到西岭断崖,最后到这里——所有的线索,都在往同一个地方指。”

“哪?”

“我不知道。”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但我知道,有人不想让我们停下来。他们一路设局,一路测试,现在……终于把我们引进来了。”

他说完,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

门没锁。

“吱——”

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黑。

更深的黑。

不是没光,是光进不去。

陈墨站在门口,没动。

他知道,跨过去,就再没回头路。

苏瑶站在他身后,呼吸放得很轻。

“要进去?”她问。

他没答。

只是把那枚残铜钱紧紧攥在手里,指尖掐进裂缝。

然后,一脚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