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战斗,智慧破强敌

烟杆震颤,带动地下微弱灵流共振。地面轻微晃动,像是有大批人马从深处逼近。几名尚有战力的敌人顿时迟疑,互相观望,不敢贸然追击。

陈墨拔出烟杆,转身就走。苏瑶紧跟其后。

两人一路疾行,穿过湿滑的林地,绕开倒伏的树木,直到身后再无脚步声逼近才停下。

此时已至山林中段,前方隐约可见一条被踩出的小径,通向更深的谷地。两侧山壁陡峭,雾气从岩缝中渗出,带着一股陈腐的腥味。

陈墨靠在一块岩石上,终于允许自己喘口气。左臂伤口经简单包扎止住了血,肩伤仍在隐隐作痛,但不影响行动。他抬手摸了摸右眼疤痕,刺痛感已缓解,像是那只虫子终于爬累了。

他低头检查铜钱串,十九枚,都在。墨玉烟杆略有磨损,末端因多次撞击出现了细微裂痕,但还能用。面具没脱落,袍角撕了一道口子,不过没人会在乎这个。

苏瑶站在他左前方约两步处,右肩擦伤未恶化,疾行符效力完全消散,短笛藏在袖中,警觉度依旧极高。她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小径,似乎在判断是否安全。

“你觉得他们会追吗?”她问。

“不会。”他说,“那七个人是弃子,死了也没人收尸。他们背后的人要的是消耗我们,不是拼命。”

“那你刚才那一阵震地,演得还挺像。”

“废话,我不演得真点,你能那么顺利踹人?”

她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沉默片刻。雾气流动缓慢,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着。空气中那种温热的泥土味仍未散去,反而更浓了。陈墨蹲下,捻起一点泥,搓了搓。温度依旧异常,像是地下有热源。

他把泥弹掉,站起身。

“继续走。”他说。

“往哪?”

“沿着这条小径。他们设伏的地方离入口太近,说明真正的关卡还在前面。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不是休息。”

她点头,没反对。

陈墨迈步前行,步伐稳健。他知道前面还有麻烦,但他现在不想考虑那么远。他只想往前走,走到下一个节点,再下一个。只要还能动,就不能停。

苏瑶跟在他斜后方,保持两步间距。她的右手始终藏在袖中,握着短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她的眼神很稳。

他们一步步向前,身影逐渐融入浓雾。

衣角掠过枯枝,发出轻微摩擦声。

雾深处,再无言语。

陈墨的右眼疤痕忽然又是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针扎进了皮肉。他皱眉,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确认它还在原位。这道疤是五年前留下的,那次他为了救一个孩子,硬接了一记怨灵爪击。事后高烧三天,醒来时右眼已经看不见东西,只能靠左眼视物。面具不是为了遮丑,是为了挡住那只空洞的眼窝,免得吓到不该看的人。

他没停步,继续往前。

苏瑶的脚步忽然一顿。

她没回头,但左手悄悄抬了抬,做了个“三”的手势。

陈墨看见了。

三个人。

分别在前方、左侧、高处。

他已经察觉到了。前方落叶排列异常,呈环形分布,像是有人刻意踩出来的;左侧树干后的阴影太实,不像自然形成的;高处那根横枝微微下弯,承重痕迹明显。

他抬手,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苏瑶立刻向右滚身,躲进一块岩石后的凹陷处。她的动作很轻,落地时膝盖微屈,几乎没有声响。

陈墨则顺势蹲下,借着一块倒伏的树干掩护身形。他右手摸向腰间的铜钱串,摘下两枚,捏在指尖。铜钱冰凉,边缘有些磨损,但他知道它们的重量和平衡点。

他没打算先动手。

对方既然设伏,肯定等他们踏入陷阱才会出击。他要等那个瞬间。

一秒过去。

两秒。

三秒。

雾气忽然一阵翻涌。

前方那圈落叶猛地炸开,一道黑影从地下窜出,手中黑刃直取陈墨咽喉。刀锋未至,寒气已逼面而来。

陈墨横甩墨玉烟杆,挡下这一击。金属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他借力后翻,避开后续追击,同时甩出两枚铜钱,直击左侧偷袭者手腕。

“叮!”

一声闷响,那人手腕一麻,兵刃脱手,跌落在地。

左侧树后,第二名蒙面人跃出,低扫腿直取苏瑶肋下。她就地滚身避过,袖中短笛抽出半截,吹出一声锐音。

音波震荡空气,三人耳膜同时一震,攻势暂缓。

陈墨趁机拉她退至巨石背侧,两人背靠背站定,形成短暂对峙局面。

三名蒙面人呈扇形包围,手持黑刃,刀身泛着幽光,隐约可见符纹刻痕。其中一人右腕微颤,显然是被铜钱击中了穴道。

陈墨盯着他们,声音哑:“谁派你们来的?‘阴瞳会’还是‘归墟’的狗?”

没人回答。

三人同时动了。

正面那人挥刀劈下,左侧横斩,右侧斜撩,三把黑刃组成交叉刀网,封死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