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手下,战斗再爆发

然后,它开始旋转。

不是被风吹的,是自己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啪”地一声裂开,化成灰烬,洒落在地。

他眯起眼。

这里有禁制。

不是攻击型的,是封锁类的,专门用来困住进入者的灵力波动。一旦使用术法,就会触发反噬。

他把剩下的符纸全部收回怀里。

接下来,不能用符。

他看向苏瑶,做了个手语:**不用笛,不用火,不用声**。

她点头,把短笛完全藏进袖中。

两人继续向前,绕开巨石,从右侧穿过空地。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空地时,陈墨突然抬手,猛地止步。

苏瑶立刻蹲下,靠向一块岩石。

他没动,只是缓缓闭上眼。

三十丈内,唯一的声音是落叶自落。

没有鸟飞,没有兽走,没有呼吸。

可他听见了。

极其细微的,像是指甲刮过石板的声音。

来源不明。

他睁眼,右手微抬,示意继续缓行。

步伐更轻了。

每一步都避开腐叶堆积处,防止声响扩散。

他们一步步向前,身影逐渐被浓雾吞没。

衣角掠过枯枝,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雾深处,再无言语。

陈墨的右眼疤痕忽然刺痛了一下,像是有人拿针扎进了皮肉。他皱眉,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确认它还在原位。这道疤是五年前留下的,那次他为了救一个孩子,硬接了一记怨灵爪击。事后高烧三天,醒来时右眼已经看不见东西,只能靠左眼视物。面具不是为了遮丑,是为了挡住那只空洞的眼窝,免得吓到不该看的人。

他没停步,继续往前。

苏瑶的脚步忽然一顿。

她没回头,但左手悄悄抬了抬,做了个“三”的手势。

陈墨看见了。

三个人。

分别在前方、左侧、高处。

他已经察觉到了。前方落叶排列异常,呈环形分布,像是有人刻意踩出来的;左侧树干后的阴影太实,不像自然形成的;高处那根横枝微微下弯,承重痕迹明显。

他抬手,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苏瑶立刻向右滚身,躲进一块岩石后的凹陷处。她的动作很轻,落地时膝盖微屈,几乎没有声响。

陈墨则顺势蹲下,借着一块倒伏的树干掩护身形。他右手摸向腰间的铜钱串,摘下两枚,捏在指尖。铜钱冰凉,边缘有些磨损,但他知道它们的重量和平衡点。

他没打算先动手。

对方既然设伏,肯定等他们踏入陷阱才会出击。他要等那个瞬间。

一秒过去。

两秒。

三秒。

雾气忽然一阵翻涌。

前方那圈落叶猛地炸开,一道黑影从地下窜出,手中黑刃直取陈墨咽喉。刀锋未至,寒气已逼面而来。

陈墨横甩墨玉烟杆,挡下这一击。金属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他借力后翻,避开后续追击,同时甩出两枚铜钱,直击左侧偷袭者手腕。

“叮!”

一声闷响,那人手腕一麻,兵刃脱手,跌落在地。

左侧树后,第二名蒙面人跃出,低扫腿直取苏瑶肋下。她就地滚身避过,袖中短笛抽出半截,吹出一声锐音。

音波震荡空气,三人耳膜同时一震,攻势暂缓。

陈墨趁机拉她退至巨石背侧,两人背靠背站定,形成短暂对峙局面。

三名蒙面人呈扇形包围,手持黑刃,刀身泛着幽光,隐约可见符纹刻痕。其中一人右腕微颤,显然是被铜钱击中了穴道。

陈墨盯着他们,声音哑:“谁派你们来的?‘阴瞳会’还是‘归墟’的狗?”

没人回答。

三人同时动了。

正面那人挥刀劈下,左侧横斩,右侧斜撩,三把黑刃组成交叉刀网,封死所有退路。

陈墨以烟杆为轴,旋身格挡,接连三下硬碰硬,震得虎口发麻。他发现这些兵器不只是浸染邪气,刀身符纹还能短暂压制灵力波动,每次碰撞都有种被抽空的感觉。

他咬牙,一脚踹向正面敌人旧伤位置——刚才铜钱击中的地方。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刀网出现缺口。

苏瑶抓住机会,从缝隙中闪出,短笛横扫,逼退左侧敌人。

两人暂时脱离包围圈,但还没站稳,身后浓雾中又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