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防线,继续向前进

符印完成最后一笔时,整层结界“嗡”地一声震颤,随即炸开。

没有巨响,没有闪光,就像一块玻璃无声碎裂,碎片落进黑暗里。前方通道豁然敞开,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道,两侧石壁渗着黑水,地面湿滑,隐约能看到几处断裂的铁索和扭曲的金属残片。

苏瑶收手,脸色白了一截,指尖还在滴血。她撕了块布条缠上,抬头看陈墨:“过了。”

陈墨没说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不是怕,是虚。他把烟杆插回腰间,改用左手搭上苏瑶肩膀借力,右腿发力撑住身体,慢慢往前挪。

“你刚才怎么找到这儿的?”他问。

“你留的信息。”她说,“布角发烫的位置变了,指向这条通道。我绕了侧道上来,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儿,跟个等死的木头桩子似的。”

“我没等死。”他说。

“你那就是等死。”她走在前面,手里举起照明符,光晕照出前方十步内的路,“你明知道自己破不了阵,还硬往下走,不是等死是什么?”

“我不停下。”他说,“只要不停下,就不算完。”

苏瑶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们开始下行。

石道陡得吓人,坡度接近六十度,地面全是滑腻的青苔和黑水,每走一步都得试探。苏瑶每十步就在墙上做个标记,用的是特制的石灰粉,遇湿不化。陈墨跟在后面,左手搭她肩头,右腿勉强支撑,走得很慢,但没停下。

途中遇到一次塌方。

头顶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两人立刻停下。苏瑶一把将陈墨拽进右侧凹室,刚躲进去,一大片石块就砸了下来,堵住了前方七八步的路。

灰尘弥漫。

“没事吧?”她问。

“还活着。”他说。

她掏出净火符贴在墙上,借光检查周围。凹室不大,勉强容下两人,后壁有一道裂缝,往外渗着冷风。她皱眉:“这地方不稳,随时可能二次塌方。”

陈墨靠在墙上喘气,肩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是上一章从持符者身上缴获的那张。符纸边缘焦黑,图案模糊,但还能看出是个引导类符箓。

“静土引路符。”他说,“低阶稳定地气用的,本来是给运尸队防塌方的。”

“还能用?”她问。

“试试。”他把符纸摊开,咬破舌尖,喷了口血上去。符纸微微发亮,像是被唤醒了。

苏瑶立刻会意,从包里取出一小撮净火盐,撒在符纸四角。两人同时掐诀,低声念咒。符纸缓缓升起,悬在空中,光晕扩散开来,像是在周围形成了一层薄壳。

“走。”陈墨说。

他们冲出凹室,在符光覆盖下快速通过塌方区。石道果然还在轻微震动,但符纸压制了地气波动,让他们安全穿过了最危险的一段。

出了塌方区,通道变宽了些,坡度也缓了。前方隐约能看见一段金属门的轮廓,嵌在石壁里,表面锈迹斑斑,但门框周围刻着符文,还没完全失效。

“快到了。”苏瑶说。

陈墨没应声。他靠在墙上,喘得厉害,左手已经拿不稳东西,只能死死抓着苏瑶的衣角。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阳气枯竭,血脉紊乱,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扎太阳穴。但他不能停。

“你还行吗?”她问。

“不行也得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