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根源,地下阵隐现

他站起身,环顾一圈。

来路早已看不见。身后树木交错,枝干扭曲如鬼爪,走过的脚印也被不知何时涌上来的薄雾盖住。前方更暗,树根盘结,地面隆起处像是埋着什么。他盯着其中一处——那儿的土质明显松软,树根拱出地面,形成一个天然凹坑,像是有人挖过又匆匆填平。

他走过去,蹲下,用手扒开浮土。

土很软,一抓就塌。底下是湿泥,颜色偏暗,带着腥气。他捻了一点在指间搓开,黏腻,还有点温,像是刚从活物身上剥下来的皮肉渗出的汁液。

他皱眉,没继续挖。

而是把烟杆贴在掌心,闭眼感受震感。

这一次,震源更清晰了。不在脚下,而在斜前方约三丈处。频率稳定,但每隔七秒会有一阵微弱的紊乱,像是阵法在周期性地释放能量。

他睁开眼,看向那个方向。

一片老槐林,树干粗壮,树皮皲裂,枝条垂地,像披着丧服的守灵人。林中空地中央,立着一根断裂的木桩,半截埋土,顶端削尖,像是某种标记。

他没直接过去。

而是绕了个弧线,贴着树根边缘走,每一步都踩得极轻。他知道这种阵法通常会设感知层,靠震动或气息判断入侵者位置。他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来了,至少现在不能。

走到距离木桩约两丈时,他停下。

烟杆再次发烫,几乎是烫手的程度。他迅速收手,杆身竟冒出一丝白烟,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同时,地面开始渗水。

不是雨水,也不是地下水。是黑水,从树根缝隙里慢慢溢出来,带着浓重的腐臭味,一碰到草叶,草就发黑萎缩。几秒钟内,周围地面就被染出一圈乌色,雾气随之升起,贴地蔓延,迅速遮蔽视线。

他没动。

雾来得快,但不均匀。有些地方浓,有些地方稀,像是受地下阵气流动影响。他盯着雾的走向,发现它避开了木桩正下方的一小块区域——那儿的地面干燥,甚至有点发白。

“封眼。”他低声说,“那是阵眼的投影位。”

真正的阵眼不可能暴露在外,必定深埋地下。但这块干燥地,正是阵法能量最集中的垂直投射点。只要破开那里的土,就能接触到主结构。

他退后几步,避开黑水蔓延范围,从腰间解下铜钱串,一枚一枚取下来,放在掌心掂量。

二十四枚,少了一枚,脏了一枚,剩下二十二枚还能用。

他挑出三枚品相最好的,用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均匀洒在铜钱表面。血雾落定,铜钱泛起淡淡青光,随即隐去。

这是“听震符”的前置准备,靠血引灵,让铜钱能捕捉地下细微波动。

他将三枚铜钱按三角形摆在地上,彼此相距一尺,正对木桩方向。

然后闭眼,屏息。

一秒,两秒……

第三秒时,三枚铜钱同时轻震,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叮”声。

他睁眼,看向铜钱震感最强的那一枚——指向木桩左侧约五步处,那儿的地表看似正常,但树根隆起异常,像是底下有空腔。

他走过去,蹲下,用手摸了摸那处树根。

树皮冰冷,纹理扭曲,像是被高温烧过又冷却的金属。他用力一掰,一小块树皮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质,上面刻着半个符文,与之前石板上的残纹同源,但更加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