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和捕快们眼睛都看直了,啧啧称赞。冷无情目光扫过,在赵小娥和王秀娘脸上微微停顿。赵小娥低垂着头,身子微微发抖。王秀娘却抬起眼,与冷无情目光一触即分,那瞬间的眼神,冰冷如刀,让冷无情心中莫名一凛,但随即被酒精和周围的喧闹冲散。
“好好伺候诸位爷!伺候好了,有你们的好处!”金妈妈笑着将女子们分配到各人身边。赵小娥被分给了一个喝得满面红光、对冷无情大拍马屁的税课司小吏。王秀娘,则被金妈妈亲自领到了冷无情身边。
“冷大人,这是秀娘,最是温顺可人,您尝尝鲜。”金妈妈谄笑着,将王秀娘轻轻推到冷无情身侧的锦凳上。
王秀娘身体僵硬,指尖冰凉。她能闻到身旁男人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或许是心理作用)和酒气,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兄长被官兵乱刀砍死、父亲被拖上刑场、自己与母亲被强行分开贩卖的画面!恨意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就是这个人!这个冷血无情的恶魔!
酒过数巡,宴席渐散。官员捕快们各自搂着怀中的美人,歪歪斜斜地进入早已备好的客房,寻欢作乐。
天香阁内,只剩下冷无情与王秀娘。金妈妈早已识趣地退下,关好了门。室内红烛高烧,香气氤氲,气氛暧昧。
冷无情靠在宽大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他虽饮了不少酒,但内力深厚,神智尚算清醒,只是连日疲惫与酒精作用下,警惕心降到了最低。
王秀娘跪坐在他脚边,按照“教导”,颤抖着手,为他褪去靴袜。她的心跳如擂鼓,袖中,紧紧攥着一根她偷偷藏起的、磨得异常尖锐的银簪!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武器”。她观察过了,冷无情看似放松,但腰间佩刀未解。只有趁他最不设防的时候……
“大人……奴婢为您……宽衣……”王秀娘声音发颤,带着刻意的娇弱,凑近冷无情,伸手去解他的衣带。浓烈的男子气息与酒气扑面而来,让她几欲作呕,但仇恨支撑着她。
冷无情微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容颜,那强作镇定的模样,竟让他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他伸出手,捏住王秀娘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恨我?”他声音沙哑,带着酒意。
王秀娘浑身一颤,几乎控制不住要将银簪刺出!但她强行忍住,眼中迅速蓄满泪水(半是真恨半是伪装),摇头哽咽:“奴婢……不敢……”
“哼。”冷无情似乎满意了,松开手,重新闭上眼,“伺候得好,或许可以留你一命,在院中做个清闲。”
就是现在!王秀娘眼中厉色一闪!她猛地扬起手,袖中银簪寒光乍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冷无情毫无防备的咽喉狠狠刺下!这一下,快、狠、准!凝聚了她所有的仇恨与绝望!
然而,她终究低估了一位顶级名捕的本能!就在银簪及体的刹那,冷无情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那眼中没有丝毫醉意,只有冰寒刺骨的杀机与一丝被愚弄的暴怒!他甚至没有闪避,只是闪电般探出手,五指如铁箍,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王秀娘持簪的手腕!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王秀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被生生捏断!银簪“当啷”掉地。
“贱人!找死!”冷无情暴怒,另一只手已扼住了王秀娘纤细的脖颈,如同拎小鸡般将她提起!五指收紧!
王秀娘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迅速由红转紫,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刻骨的仇恨,死死瞪着冷无情,直到瞳孔涣散,最终无力地垂下四肢。
冷无情如同丢弃破布般将她的尸体扔在地上,嫌恶地擦了擦手。然而,怡红院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几间客房内,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被仇恨吞噬的女子们,或用藏起的剪刀,或用发簪,甚至有人想用枕头闷死对方,发起了绝望的反扑!
“啊!救命!”
“臭婊子!敢咬我!”
“噗嗤!”
“呃……”
惨叫声、怒骂声、打斗声、利物入肉声,在怡红院各个角落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糜烂!
有的捕快喝得烂醉,毫无防备,被仇恨的女子成功得手,或重伤,或当场毙命!那个税课司小吏,就被赵小娥用藏在枕下的碎瓷片割开了喉咙,鲜血喷了满床,赵小娥自己也被随后赶来的护卫乱刀砍死。
有的捕快反应迅速,反杀了行刺的女子,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