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境外督查·临崖对峙

惊雷无声 蘸桃花

没有西装,没有排场,没有证件,没有问候。

一男两女,穿着普通休闲装,眼神却像淬了冰。

为首的男人,代号黑鸦,是督查组组长。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路轻得像猫,目光扫过之处,连前台都不敢呼吸。

他们没有去会客区,没有进办公室,直接坐专用电梯下到地下三层。

全程,只对陆雪瑶说了一句话:

“董事长让我们告诉你:

这三天,你正常办公。

严奕,我们来盯。

你敢通风报信,连你一起查。”

陆雪瑶微微低头:

“明白,一切听督查组安排。”

她姿态放得极低,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黑鸦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没找到任何破绽。

“很好。”

黑鸦转身,“会审流程我们已经定好。

你只负责把人带进来。

剩下的,不用你管。”

陆雪瑶轻声:“是。”

她转身离开的瞬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

黑鸦小组,已经在严奕的家具厂、路线、办公室、常去地点,全部布下监视。

监听、跟踪、测谎、行为分析,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只要严奕有一次眼神不对、一句话逻辑不通、一个动作像训练过,立刻就会被标记。

而她,连一句提醒都发不出去。

真正的绝境,开始了。

四、三日炼狱:无声的试探与煎熬

接下来三天,是严奕潜伏生涯中最凶险的三天。

黑鸦小组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

第一天,严奕去建材市场,路边一个“卖早餐的小贩”,一直盯着他。

严奕假装没看见,正常砍价、正常抱怨、正常抽烟。

第二天,他在办公室处理数据,门口“修水管的工人”,在门外站了四十分钟。

严奕正常喝水、正常叹气、正常打电话催货款,语气就是个小老板。

第三天,有人冒充客户,打电话套话:

“严总,你跟锐致那么熟,能不能帮我拿点内部项目?”

严奕老老实实回答:

“我就是个供应商,听人家安排,我不敢碰,也碰不到。”

每一次,都是生死题。

每一次,都不能错。

严奕全程只坚持一条原则:

胆小、本分、贪安稳、怕麻烦、没野心、不懂高层事。

而陆雪瑶,这三天完全“冷处理”。

不联系、不见面、不关心、不过问。

甚至在公司内部会议上,有人提到严奕,她只淡淡一句:

“普通供应商,按制度管理。”

她在演**“我对他毫无感情,毫无偏袒,只是公事公办”**。

演给黑鸦看,演给董事长看,演给整座情报大厦看。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地狱里。

第三天傍晚,黑鸦终于给了结果。

一条加密信息发给陆雪瑶:

“明天下午两点,地下三层会审。

你带严奕进入。

不准提前沟通,不准暗示,不准眼神交流。

敢违规,当场取消拉拢计划,就地清除。”

陆雪瑶看着信息,指尖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给严奕发出最后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两点,地下三层。

穿你最普通的那身衣服。

进门低头,问一句答一句。

我在,你不死。”

五、临崖之门:地下三层的死寂

会审当天,下午一点五十分。

严奕穿了那件最普通的深色夹克,没有手表,没有装饰,像一个刚从工地过来的小老板。

他没有带任何设备,没有录音,没有定位,完全“裸,身”进入虎穴。

车停在锐致大厦后门,陆雪瑶已经在等。

两人见面,没有眼神交流,没有点头,没有问候。

陆雪瑶只冷冷一句:

“跟我来。”

严奕低头,默默跟上。

专用电梯一路向下,灯光惨白。

电梯里,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陆雪瑶目视前方,严奕看着地面。

只有心跳,在无声轰鸣。

电梯门打开。

一条狭长走廊,灯光昏暗,两侧全是加厚防盗门。

尽头,就是绝密会议室。

门口站着两个黑鸦成员,全身搜身。

手机、钥匙、皮带、钱包,全部没收。

连头发丝、鞋底、袖口,都仔细扫过。

确认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才冷声:

“进去。”

严奕迈步进门。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三把椅子。

黑鸦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空气冷得像冰。

陆雪瑶站在门边,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

她在扮演一个**“无关紧要的见证人”**。

黑鸦开口,声音沙哑,像磨石头:

“严奕。”

“是。”严奕低头,声音普通,略带紧张。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我就是配合锐致做点生意,别的我不懂。”

严奕语气老实,甚至有点发抖,完全符合一个普通人被带到地下密室的反应。

黑鸦盯着他,目光像刀:

“陆副部说你背景干净、可靠、可用。

但我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