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九)平衡

鲤印记 飞音移

江流云看见,也没看见。

有些心思不能入眼,不能入心,不能留一丝余地。

第三十天。

江流云教他们搓炸药。

矿石粉烧透碾细。

矿油熬炼去杂。

再掺上陈年尿碱、干草木灰、细黄土。

尿碱提硝,草木灰助燃,矿石粉爆燃。

三样合一,才是能炸的药。

他们只在盲区里做——监控盲区+矿石遮蔽+三秒延迟重叠的地方。

监控里,他们只是弯腰挖矿。

眼再利,也穿不透石,穿不透暗,穿不透时间差。

石头学得最快。

几个老兵也快。

他们上过战场,懂炸,懂藏,懂在眼皮底下杀人不见血。

第四十天夜。

灯下,四十七人。

人不多,但所有人都懂一件事:

眼在看,所以不多动。

耳在听,所以不多言。

江流云在岩壁上画简图。

线条极简,像刀刻。

“主控室在城心。

能源一断,机器滞涩。

门前重甲,冲不过。

四周监控,无死角。”

有人问:“怎么冲?”

江流云看向丫头。

丫头上前,指尖点地。

三道线,三道影,三个时间差。

她只画,不说。

人人看懂。

第一队:小七,引机入信号弱区。

第二队:老兵,埋炸药在监控死角。

第三队:江流云,卡三秒延迟直扑核心。

丫头坐镇中场,控监控、卡时间、遮画面。

她站在阴影里静静望着江流云。

江流云忽然抬眼,淡淡一句:

“大战当前,别想不该想的。”

丫头低头,指尖攥白。

监控拍不到心动,只拍得到静。

决战,在黎明前最黑一刻。

全域监控全开,红光如眼扫过每一寸土地。

四十七人已不是奴隶——是猎人。

小七带前队。

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监控盲区边缘。

身影一现一隐,刚好引巡逻机转头。

机入信号弱区,画面瞬间花屏。

监控室里只当干扰。

丫头带中队。

不带刀,不带枪。

只带矿石片,提前布好干扰节点。

走过一处贴一片,走过一路遮一路。

监控画面一块接一块变黑——不是坏,是被吞。

系统不报故障,只报环境干扰。

眼还睁着,已看不见。

她冷静、稳、准、话少。

人人服她。

江流云带后队。

他等的只有一个:三秒同步延迟。

来了。

机器一滞。

监控一卡。

画面断帧。

江流云动——如刀出鞘,如影入黑。

小七同时引爆第一枚小光弹。

强光致盲监控三息。

监控画面一片惨白,过曝无图像。

双重致盲。

重甲机器守卫压过来。

小七被压在巷道。

丫头冲来一把拽回。

动作快狠准,恰好落在两个监控夹角里。

眼拍不到救人,只拍到烟尘。

主控室门前。

五十架重甲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