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4章 码头谁才是爷

阴煞 调皮的广广

劳斯莱斯在空旷的街道上尖叫着后退。

陆明猛打方向盘,车身横在河岸几十米开外。

他没敢熄火,手一直搭在档位上。

浓雾像一堵灰色的墙,把前面的世界完全隔开。

那凄凉的二胡声穿透车窗,钻进耳朵里。

丫丫坐在后座,抱着黑账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变得有些空洞。

她的小手垂下来,怀里的账册差点滑下去。

“丫丫。”

陈霄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根针扎进丫丫的耳朵。

丫丫身体抖了一下,眼神重新聚起了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账册,又抬头看看那片浓雾。

“陈霄爷爷,他吵。”

丫丫的小眉头皱在一起,小嘴也撅了起来。

她把黑账册平放在膝盖上,翻到新的一页。

秃毛笔的笔尖在纸上划过。

丫丫趴着身子,很用力地写下了一个“吵”字。

笔画落下的瞬间,黑色的墨迹仿佛活了过来。

浓雾深处,那二胡声猛地拔高,像一根钢丝在玻璃上刮。

紧接着,“崩”的一声脆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二胡声戛然而止。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雾里传来,带着血腥味。

陈霄推开车门,脚踩在湿滑的河岸上。

他没回头,只是对车里喊了一句。

“老六,车窗摇上去,看戏。”

陆明赶紧把车窗全部关死。

陈霄往前走了几步。

一个穿着大红色戏服的身影从雾里踉跄着冲出来。

那人涂着惨白的脸,眼角画着上挑的红线。

他手里那把二胡的弦断了三根,剩下的几根也耷拉着。

“你……坏了我的规矩……”

红衣戏子张开嘴,一口黑血喷在地上,嗓子哑得像破锣。

他丢掉手里的二胡,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纸折扇。

“哗”的一声,扇子展开。

扇面上画的不是山水,而是一只只黑色的飞蛾。

红衣戏子手腕一抖,扇面上的飞蛾好像活了。

它们扑扇着翅膀,从纸上飞出来,嗡嗡地朝着陈霄的脸扑过去。

黑压压一片,带着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

“就这?”

陈霄从裤兜里摸出一根钢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腕随意地抖了抖。

那根钢针化作一道看不清的黑线,在半空中穿梭。

“噗噗噗——”

声音很密集,像雨点打在芭蕉叶上。

那些飞舞的黑色飞蛾一只接一只地僵在半空。

然后像石头一样往下掉。

最后一只飞蛾被钉在十几米外的电线杆上。

钢针穿透了它的身体,把它死死钉在水泥杆子上。

飞蛾的翅膀还在徒劳地扑腾。

红衣戏子手里的纸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张惨白的脸扭曲起来,眼里的惊恐藏都藏不住。

他转身就想往雾里跑。

陈霄的身影在他身后出现,像个没声的鬼。

一只手,直接掐住了红衣戏子的脖子。

红衣戏子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被单手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