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笑笑的分析》

血祭大唐换他归来 狂暴的文字

媚娘咬着唇,把第五桶水倒进水缸里,转身又走向井边。

晨雾慢慢散了,阳光照在院子里,亮堂堂的。可媚娘觉得那光很冷,冷得像刀子,割在她手上、肩上、心上。

挑第三担水时,媚娘的肩膀磨破了皮。

扁担是竹子的,用了很多年,表面磨得光滑发亮,可边角处有细小的毛刺。那些毛刺扎进肩膀的皮肉里,

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她咬着牙,一手扶着扁担,一手提着桶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从井边到水缸,

三十步的距离,她走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不是走不快,是不敢走快——走快了水会洒,洒了就要重新打,

重新打就要再磨一次手、再磨一次肩。

血渗透了衣裳,在肩头洇出一朵暗红色的花。

小桂子站在廊下,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笑,看着她一趟一趟地挑水。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轻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欣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翅膀,

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快点!磨蹭什么呢?照你这个速度,天黑也挑不完!”小桂子喊了一嗓子,声音尖厉得像杀猪。

媚娘没有理他,继续走。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挑完五大缸,完成任务,活下去。

林笑笑说:“活着,才有机会翻盘。”

第五担水倒进水缸时,媚娘的肩膀已经疼得麻木了。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片黏糊糊的湿意——是血。肩膀上的皮肉已经磨烂了,

衣裳粘在伤口上,撕都撕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又走向井边。

身后的水缸,只满了不到三分之一。

还有四十担水要挑。

媚娘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双磨破的手掌,掌心血肉模糊,分不清哪里是皮、哪里是肉。她握了握拳,疼得直抽气,可她咬着牙,

把井绳再一次扔进井里。

午时,媚娘挑完了第二十担水。

水缸满了一半,她的肩膀烂了一半,手上的血已经把井绳染成了暗红色。

她靠在井边,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从卯时到现在,她一刻都没停过。没有喝水,没有吃饭,

甚至连坐下来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小桂子一直盯着她,她刚停下来不到十息,

他就开始喊。

“偷懒?信不信我禀告刘公公,让你去刷马桶!”

媚娘抬起头,看着他。

小桂子站在三步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里全是恶意。他的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缝,

像两条蜈蚣趴在脸上。

媚娘没有反击。

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拿起井绳,继续打水。

林笑笑说:“先忍,看清对方的破绽。”

小桂子的破绽是什么?

媚娘一边拉绳子,一边想。小桂子贪财、怕死、欺软怕硬。他敢欺负她,

是因为觉得她好欺负。等他发现她不好欺负了,他就会怕。

可她现在还不能让他发现。

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