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血债血偿

裁决长老蹙眉,“这弟子说得有理,若是谁人眼见要受伤了,都有同门上前闹事,要中断大比,那公平何在?”

“再者说了,修真心性为先,你们怎的对同门如此没信心?若他并非软骨头,而是单纯不愿让宗门落得下乘,你们这么一搅合,岂不是辜负了他们?”

下城议论纷纷,“这中源宗不会是废了一个晏绝,所以想用这种法子来取巧吧?”

“故意不认输,然后再演一出戏,只要裁决长老判定木崖宗违规,必定会取消这几个弟子的成绩,那不就是不战而胜了?”

越泱和阮流萤脸色都有些难看。

一剑斩下,你死了,那是你实力不济。

一剑斩下,将你舌头割了,再挑断你手脚,一剑一剑将你剐得失血而死,这才能和他们的做法相提并论!

这木崖宗之人简直不要脸!

阮流萤心里焦急,下意识看了一眼悬空阁,又收回目光。

此事不能牵涉到宗门的层面上。

甚至她都怀疑,木崖宗如此气盛的挑衅,就是想要他们出言制止,冲动之下动手更好,如此一来,就能借势将中源宗剔出大比。

灵脉是一宗根本,少了灵脉,宗门会即刻衰弱。

可难道就要这么忍气吞声,就这么看着林直去死?

木崖宗弟子笑道:“诸位道友,还是在旁好好观战吧,说不准你们的同门就能反败为胜呢?到时候我木崖宗可不会像你们一样赖账。”

裁决长老挥挥手,就想要赶人。

越泱眉头紧蹙,指尖微动。

可就在这时,甲字擂台上冰霜飘飞,数道藤蔓凝着寒霜划破毒雾。

刺着一道身形将其钉落擂台!

惨叫声骤然响起。

围观的木崖宗弟子本以为是谢灵素的尸首被丢了出来,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那被钉住手脚的人,所穿袍服分明是他们的人!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擂台之上,毒雾猛地颤动一下,诡异地扭曲起来。

符箓的火光和法器的爆声接连爆出。

林直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体内被禁锢的灵力松动了一瞬,足以他引燃符箓。

眼前饶有兴致的木崖宗弟子猝不及防被逼退两步,神色一厉,再不耽搁时间,数根藤蔓直直朝着林直心口扎去!

林直以手为刃,朝着喉咙处狠狠划下。

破碎的血卷着灵力发出声音,“我认输!”

认输,也绝无可能放他活着离开!

木崖宗弟子灵力更急更迅,杀了他,中源宗就必然跌出九宗,若是裁决长老追究他最后的举动,他也大可说是没来得及收手!

然而阮流萤不是吃素的。

她怒目圆睁,“找死!”

她抬手一划,林直身前符文凭空勾勒,瞬间成型。

藤蔓刺入其中,寸寸化为齑粉。

向漓则在法器掩护下撞出毒雾,自己滚下了擂台。

三场比赛就此落幕。

越泱立即飞进毒雾,谢灵素单手持剑拄在地上,浑身是血地半跪着。

和林直和向漓一样,她的手脚经脉被断。

又耗费生机,催用了禁狱时用过的木灵。

气力尽失,识海剧痛,无力站起。

“谢师妹。”越泱眼中怒火越来越盛,连扶人都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

她取出一枚丹药塞入谢灵素口中,才发现她有些不对。

双眸灿金,瞳孔竖直,分明是妖兽的模样。

谢灵素看见了她的诧异,拼命想要压制自己的异常,越急她就越是做不到。

眼泪混着血落下,她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哀求,“越师姐……”

她的身份不能被发现。

越泱脸色微变,什么都没说,架起她直接回了悬空阁上。

向漓和林直比他们早上一步。

阮流萤的声音震怒无比,“你们丹峰此前推诿也就罢了,现在人命关天,你们怎么敢!”

“有何不敢?”陆衍之走出,“敢问阮师姐,今日我丹峰为你等炼丹耗损了精力,几日后的小比该当如何?”

“你们实力不济,才落得如此下场,丹峰若再不想法子保住一些灵脉,等回了宗门,可是由你去和宗主解释?”

陆衍之是什么东西,也配和她说话?

阮流萤:“我要见容令峰主。”

陆衍之脸上带着笑,“峰主身体不适,已然回了上城住处了。”

阮流萤:“你!”

林直的伤太重了,不及时救治连命都保不住。

这种丹药确实需要耗费大量精力。

炼器峰弟子推门而出,“林师兄,向漓师姐她!她在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