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随处可见的律师讼棍,都有可能让一个暴发户在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我已经让艾娃和佛罗伦丝准备好了所有的法律文件。”
“今天下午回庄园,我们开个家庭会议。”
……
上午十点,房车编队平稳驶回了泰坦宫殿。
并没有立刻去开那个什么会议。
因为对于泰坦庄园来说,现在不仅是孕育生命的季节,更是丰收的季节。
主屋南侧的阳坡上。
那片由变异土壤和神水滴灌培育出的“泰坦·紫金”葡萄园,
此刻正迎来了它第一波真正意义上的大丰收。
法兰西伯爵夫人玛德琳,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高筒水鞋和法式连体工装裤,
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草帽,手里拿着一把纯银的修枝剪。
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作为一个顶级酿酒师看到旷世杰作时的狂热光芒。
“上帝啊……这简直是酿酒史上的奇迹。”
玛德琳站在一株粗壮的葡萄藤前,
小心翼翼的剪下一串呈现出深邃紫黑色,表皮甚至泛着微弱金光的葡萄。
“陈,你过来看!”
玛德琳兴奋的向刚刚走过来的陈安招手,“普通的赤霞珠,它的单宁会带着一丝生涩,必须通过橡木桶长期陈化。”
“但你用地下深层神水培育的这批果实,由于土壤里那种变异香根鸢尾的影响,它的果肉内部竟然已经天然形成了酯化反应!”
陈安摘下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确实。无需咀嚼,那层薄如蝉翼的果皮瞬间在舌尖破裂。
浓郁得化不开的果汁爆射而出,不仅没有过度的甜腻,
反而带着一种非常高级的橡木香草味和冰川融水般的清冽感。
“一千两百英亩。预计今年的收成能酿造多少桶?”
陈安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果汁,问了一个商人的问题。
“因为我们在坐果期进行了残酷的疏果,只保留最强壮的一串,所以总产量很低。”
“加上最顶级的自流汁提取,最多只能装满一百个标准的法国托台橡木桶(225升/桶)。”
玛德琳在随身的平板上记录着数据,虽然是干着农活,但那股成熟御姐的专业魅力简直迷人到了极点。
“一百桶。也就是大约三万瓶左右。”
陈安在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
这在那些工业化生产的美国红酒厂眼里,甚至不够一个星期的销量。
但在泰坦庄园的商业逻辑里,产量低,才叫奢侈品。
“封存二十桶,作为以后孩子们的‘出生年份酒’,不许任何人动。剩下的八十桶……”
陈安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已经开始换上正装,拿着加密电话处理各种海外订单的硅谷黑寡妇艾娃·格林。
“通知我们的会员俱乐部。第一批‘泰坦·紫金’明年开春上市,”
“不设零售指导价。只有拥有‘白金’以上资格的会员才有购买配额。”
把地里的农产品,当成限量版法拉利来卖。
这在美国高端农业圈,虽然不是没有先例,
但能像陈安这样傲慢到直接不给定盘价的,独此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