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就悬在红线边缘,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刀。
谁再敢越界,下场和前面那几个一样。
曜甲站在阵前,一张脸涨得通红,又惊又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半个屁都不敢放。
他见黄鸾已经开口,身为此次主将,只得硬着头皮,也对着禁地的方向深深躬身。
语气谦卑到了极致,连头都不敢抬:
“我等绝不敢冒犯前辈,求前辈行个方便。”
茅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嫩道人斜睨了曜甲一眼,淡淡回了一句:
“你刚才的声音......有点大了。”
曜甲闻言,浑身一僵,气得浑身发抖,却愣是不敢回一个字。
只能咬着牙给黄鸾使了个眼色。
黄鸾立刻会意,传令全军后撤百里,在山界外扎营布防。
山界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阿要睁开眼,看向嫩道人。
嫩道人朝他挤了挤眼,转身回了茅屋。
“借这个机会,全力恢复。”剑一继续道:
“他们不敢进来,但会在外面守着,等你出去。”
阿要点头,闭上眼睛,全力运转众生之意。
小世界白光暴涨,从大地深处疯狂涌出,冲刷速度再翻数倍。
七彩河床奔腾、山峦稳固,草木疯长,七彩太阳光芒万丈。
没有了外界干扰,阿要的恢复进度大幅突破。
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续愈合,身体的恢复进度一路暴涨。
曜甲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里,妖军在山界外布下了三层天罗地网,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赌的就是阿要迟早要离开禁地。
而禁地内的阿要,小世界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六成。
他拿起嫩道人之前留下的丹药。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流淌,身体的恢复速度再上一个台阶。温
某日清晨,阿要睁开眼,从石板上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拳,松开,再握拳。
力量回来了。
阿要拎起七彩古剑,走到茅屋门前。
门是关着的。
他站在门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道苍老的气息,沉静如渊。
他躬身,对着紧闭的屋门,郑重地行了一个剑修礼。
“剑修阿要,谢前辈手下留情,赐我一线生机。”
屋内沉默了片刻。
茅屋里传来老瞎子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穿透木门落进他耳中:
“怎么?敢劈白玉京的大剑仙,却不敢进我老头子的门?”
阿要愣了一下,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屋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窥探。
嫩道人蹲在角落里,朝他挤了挤眼。
老瞎子盘腿坐在石榻上,双目空洞,朝阿要的方向偏了偏头。
像是看了一眼,又像是没看。
阿要在屋内待了一会儿。
没有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嫩道人也被赶了出去。
只知道一炷香后,阿要躬身告辞走出了茅屋,神色平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茅屋,老瞎子没再说话,门也没再开。
嫩道人凑了过来,小声问:
“我家主子跟你说啥了?”
阿要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回答。
嫩道人识趣地缩了回去。
阿要回到灵眼石板处,盘膝坐下。
夜色已深,十万大山的寒风从山岭间穿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